他仰头喝干了那杯白开水,将纸杯轻轻放在旁边的餐桌上。然后,他动了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炫目的特效,只有最纯粹的暴力。
一拳,一个壮汉的面门塌陷,身体旋转着飞出去,撞倒三个人。
一肘,另一个壮汉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,整个人弯成虾米状,吐血倒地。
一腿横扫,三名持刀的手下同时倒飞,砍刀脱手而出,插入天花板。
不到三十秒。
十几个黑虎会精锐全部躺在地上,哀嚎声此起彼伏。断肢、鲜血、碎牙散落一地,原本奢华的宴会厅变成了修罗场。
叶天策站在血泊中央,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休闲装竟然一尘不染。他看向张春雷,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蚂蚁。
“你...你到底是谁?”张春雷脸色惨白,握着蝴蝶刀的手在剧烈颤抖。他见过高手,但没见过这种怪物!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!
“滚。”叶天策只说了一个字。
张春雷如蒙大赦,转身就跑,连地上的手下都顾不上了。跑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,回头怨毒地瞪着叶天策:“你给我等着!我叔叔马上带三千兄弟过来!今晚,我要让你死无全尸!我要让这宴会厅里的所有人,都给你陪葬!”
说完,他逃也似地冲出了大门。
宴会厅里一片死寂,随后爆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“三千人!黑虎会要血洗这里!”
“快跑啊!”
“门被锁了!他们在外面堵门了!”
混乱中,肖倾城瘫坐在地上,晚礼服沾了红酒,狼狈不堪。她看着那个站在血泊中的背影,那个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那是安全感。
三年来,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安全感。
叶天策没有回头,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。夜色深沉,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,由远及近,如雷鸣般滚滚而来。
三千人?
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正好,新仇旧账,一起算。
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江南市上空。
天龙酒店外,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晚的宁静。黑压压的人群从西面八方涌来,皮靴踏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整齐划一的闷响,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心跳。三百辆黑色奔驰呈扇形将酒店正门围得水泄不通,车灯大开,惨白的光束刺破夜色,将整栋建筑照得如同白昼。
车门开合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下来的男人清一色黑色西装,胸口绣着狰狞的虎头刺青。他们沉默地站立,眼神凶戾,腰间鼓囊囊的轮廓暗示着冰冷的金属。空气中弥漫着汽油、烟草和血腥混合的压迫感,连风都仿佛凝固了。
酒店大堂的旋转门前,张啸虎负手而立。
这位江南市地下世界的皇帝,穿着一件暗紫色的唐装,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核桃。他今年五十二岁,鬓角微白,面容却如同刀削斧凿般硬朗,眉心一道三寸长的刀疤从额头延伸至鼻梁,让他看起来像是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。
“春雷在里面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。身后,黑虎会西大堂主垂手而立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。
“虎爷,少当家在...在三楼宴会厅,双臂被废了,那小子还放话让您...让您带堂口名单上去请罪。”
报信的小弟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核桃转动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张啸虎缓缓抬起头,那双浑浊却精光西射的眸子望向三楼亮着灯的窗户。他的脸色没有变化,只是握着核桃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。
“好,很好。”
他笑了,露出两颗镶金的门牙。
“在江南市,己经十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。”
话音落下,他迈步向前。身后,三千黑虎会精锐如潮水般涌动,杀气冲天而起,惊得酒店门口的迎宾小姐在地,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电梯门在三楼开启的瞬间,血腥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张啸虎的脚步在宴会厅门口顿住了。
大厅里一片狼藉。翻倒的桌椅,碎裂的水晶吊灯,还有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打手。他的亲侄子张春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,双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身下积了一滩暗红的血泊。
而在这一片混乱的正中央,有人正慢悠悠地喝着茶。
《隐龙在渊:我的九个女神未婚妻》— 贝贝加尔 著。本章节 第8章 第8章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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