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第5章

“倾城！跟你说话呢！”张蕙兰冲过来拽她胳膊，“你发什么愣？赶紧想办法啊！现在季家那边也翻脸了，说博端的手被你那个废物前夫捏碎了骨头！咱们肖家要完了！”

肖老爷子肖鸿铭一首闭着眼坐在主位上，手里盘着那串传了几十年的沉香木佛珠。

突然，佛珠线崩断。

噼里啪啦的珠子滚落满地，每一声脆响都像抽在肖家众人脸上。

“完了？”老爷子睁开眼，浑浊的瞳孔里烧着两团火，“肖家早该完了！三年前，肖氏集团负债八个亿，银行上门封楼，你们这些废物除了哭还会什么？”

满室死寂。

张蕙兰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：“爸，您...您说什么呢...”

“我说什么？”肖鸿铭猛地站起身，枯瘦的手指点着满屋子肖家子弟，“没有叶天策，你们现在全都在街上要饭！三年前那个雨夜，是谁跪在叶家陵园门口三天三夜，求人家看在两家世交的份上拉肖家一把？是我！”

肖倾城浑身一颤，猛地转身。

“爷爷...”

“别叫我爷爷！”老爷子抄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砸在地上，碎瓷片溅起割破了肖楠的裤脚，“叶天策给你投资，给你铺路，给你挡下多少明枪暗箭？你们肖家从破产边缘爬到今天这个位置，哪一步不是他亲手扶着的？”

老爷子胸口剧烈起伏，指着肖倾城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：“你倒好！你翅膀硬了！你觉得自己身价数亿了，看不起那个在家给你熬药煮粥的男人了！你知不知道，天龙集团那百亿订单，本就是叶天策打算送给你的生日礼物！”

肖倾城脸色煞白，高跟鞋踉跄着后退一步。

生日礼物...

那个被她撕碎扔在陵园里的离婚协议，那个她亲口说出的“你不配”...像一记记耳光抽得她头晕目眩。

“现在立刻！给我去叶家陵园跪着！”肖鸿铭抓起文明棍狠狠杵在地上，“求天策原谅！求他看在三年夫妻情分上，再给肖家一条活路！”

肖倾城咬着唇，血丝从齿间渗出。

她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陷进肉里：“我不去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我不去！”肖倾城抬起头，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仰着下巴，“就算...就算他帮过肖家又怎样？这三年我给他吃给他穿，难道还不够？离婚是他同意的，签字的时候他比谁都痛快！我凭什么去跪？我没错！”

“孽障！”

肖鸿铭气得浑身痉挛，一口鲜血猛地喷在黄花梨桌面上。老人佝偻着身子向后倒去，额头磕在椅背上，当场没了意识。

“爸！”

“爷爷！”

乱作一团。

张蕙兰扑上去抱着老爷子，眼珠子却滴溜溜转，突然尖声叫道：“都怪叶天策！是那个废物气晕了老爷子！他记恨咱们家，连看都不来看一眼！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！”

肖楠立刻会意，掏出手机就开始录像：“大家作证啊！是叶天策拒绝来探望爷爷，才把爷爷气成这样的！姐，你可千万别去求那个废物，咱们肖家就算破产也不能丢这个人！”

肖倾城看着昏迷不醒的爷爷，又听着母亲和弟弟颠倒黑白的叫嚣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她该揭穿吗？

揭穿了，就等于承认她这三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瞎子，承认她抛弃的是一座金山，承认她肖倾城有眼无珠...

骄傲如她，怎么咽得下这口气。

“先送医院。”她哑着嗓子别开脸，不敢看爷爷嘴角那抹刺目的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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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市第一医院，VIP病房外挤满了肖家旁系。

叶天策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捧着一个檀木盒子。

“少主，百年雪参刚空运过来，药性保存完好。”赵海龙躬着身，眼神往病房方向瞥了眼，“肖家那些人...要不要属下先清场？”

“不必。”叶天策轻轻着盒盖。

肖鸿铭那个老头，是这三年里唯一给过他几分尊重的肖家人。老爷子知道他的身份，却从来不揭穿，只是逢年过节偷偷往他碗里夹块红烧肉，叹着气说“天策啊，委屈你了”。

如今这老头被气到住院，他不能不管。

“您就一个人进去？”赵海龙欲言又止，“张蕙兰和肖楠正在里面闹...”

叶天策没说话，推门而入。

病房里瞬间安静。

张蕙兰第一个反应过来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蹿起来：“叶天策！你还有脸来！你把老爷子气成这样，现在来装什么孝子？”

“就是！滚出去！这里不欢迎你！”肖楠抄起桌上的苹果就砸过来。

叶天策侧身避开，目光落在病床上昏迷的肖鸿铭身上。老人插着氧气管，脸色灰败，监护仪上的心电图微弱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