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第33章

连道三声好，老者忽然仰头大笑，笑声震荡云层，惊起满山飞鸟。笑着笑着，混浊的老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：“为师在炼魂盏里熬了十五年，日日夜夜受那幽冥鬼火焚烧，就是靠着看你在俗世挣扎的画面撑过来的。天策，你没让为师失望。”

叶天策双膝跪地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。

“弟子不孝，让师父受苦了。”

“起来。”老者虚扶一把，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托起叶天策，“萧无极那孽障己伏诛，叶家大仇得报，你心中执念该散一散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通往露台的九道白玉阶梯上，传来纷沓的脚步声。

韩若昀一袭火红紧身皮衣，腰间还别着武道行动组的配枪，走路带风；荣媚颜身着香槟色高定旗袍，手里捧着刚沏好的龙井，端庄中透着忐忑；柳如烟抱着厚厚的法律文件，金丝眼镜下的眸子闪烁着理性的审视；林语嫣穿着素白长裙，怀里抱着那盆永远开不败的九叶冰莲；苏子曦冷着脸，玄阴之体让她周身三尺泛着淡淡寒气；许蔷薇咬着棒棒糖，野性十足的眸子上下打量着老者；刘言芝一身黑色劲装，手里把玩着染血的匕首；魅璃如同影子般贴在墙角，面纱遮住了半张脸；白若曦则捧着一面破碎的铜镜，那是她从黑暗神殿带出来的唯一遗物。

九道身影，九种风情，将露台围得水泄不通。

老者的目光逐一扫过，每看一人，眼中的赞叹便深一分。

“极阳之体，需九极归一。天策，你可知这九封婚书，为何偏偏是她们？”

叶天策摇头。三年来，他以为那只是师父当年醉酒后的戏言，或是为了给他留条后路。首到萧无极在归墟大阵中狂笑着说出“九颗心九条命”，他才隐约察觉，这九份婚约背后藏着天大的秘密。

老者伸手，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点。

第一指，点在林语嫣眉心。

“残阳厄命，本是天罚之体，活不过十八。但你以金丹修为逆天改命，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如今她体内流淌的，是至纯的生气，可补你极阳之体的燥烈。”

林语嫣俏脸微红，低头看着脚尖。

第二指，点在苏子曦丹田。

“玄阴之体，千年难遇。你们早己阴阳交融，她的寒毒是你的炉火，你的真阳是她的甘霖。这份羁绊，比山重，比海深。”

苏子曦冷哼一声，耳尖却红得滴血。

第三指，点向魅璃。

“玄阴绝脉，本是死脉，却也是开启归墟的钥匙。她若与你合体，不仅伤势痊愈，更能觉醒远古血脉。”

魅璃单膝跪地，声音沙哑：“但凭师尊吩咐。”

老者摆摆手，继续点向刘言芝：“无痛无觉，药石难侵。这种体质看似缺陷，实则是最好的鼎炉。她不会在你突破时因剧痛而颤抖，能承受你金丹期最狂暴的灵力灌顶。”

刘言芝把匕首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，舔了舔嘴唇：“听起来很有意思。”

“韩若昀，火灵根转世，脾气爆，心气高，可她的真火能炼化你体内的杂质；荣媚颜，七窍玲珑心，商界女皇，她的智谋是你征战商海的利剑；柳如烟，天乙贵人命，走哪都能逢凶化吉，是你的福将；许蔷薇，杀破狼入命，越战越勇，是你手中最锋利的刀；白若曦...”

老者看向捧着铜镜的圣女，叹息一声：“净世灵体，本是黑暗神殿培养出来净化归墟之气的祭品，如今跟了你，那便不再是祭品，而是...圣女。”

九女呼吸同时急促起来。

“九种灵体，九种命格，与你这极阳之体暗合天地至理。”老者转身，目光如炬地盯着叶天策，“单独一人，只能做你的红颜；九人同心，可助你突破化神，甚至...更高。”

露台上一片死寂。

叶天策喉结滚动。他忽然想起萧无极临死前那怨毒的眼神，想起那句“九极归一，归墟开启”。原来这不是诅咒，而是祝福；不是献祭，而是...升华。

“师父，您的意思是...”

“我什么意思都没有。”老者忽然吹胡子瞪眼，一巴掌拍在叶天策后脑勺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当年我给你们定下婚约，只是看出她们命格特殊，能帮你续命。谁知道你这臭小子这么有出息，不仅没死，还修成了金丹！”

他叉着腰，在九女面前来回踱步，像是个挑剔的农户在审视自家菜园子。

“韩家丫头，脾气太爆，得改改，以后多学学怎么给男人熬汤，别整天舞刀弄枪的；荣家丫头，心思太重，既然跟了我徒弟，就把那些算计收一收，夫妻间要的是坦诚；柳家丫头，法律条文背得再多，也得记得女人该软的时候要软；林家丫头...算了，这个最乖，就是太乖了容易被欺负，你得学着硬气点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