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第34章

韩若昀最先反应过来，一把揪住叶天策的衣领：“叶天策！你师父刚才说...师娘们？！”

荣媚颜扶额叹息：“看来，我们不仅要应付你，还得应付你师父的风流债。”

“有意思。”刘言芝眯起眼睛，“上界追杀三千年...听起来，比黑暗神殿刺激多了。”

叶天策看着眼前九张或怒或笑或跃跃欲试的俏脸，忽然觉得，这金丹期...似乎还不够看。

得赶紧突破了。

否则，别说保护她们，恐怕连师父那三千年的风流债，都得算在他头上。

紫金天宫上空，乌云散去，阳光正好。

紫金天宫的晨雾还未散尽，肖倾城站在三楼主卧的落地窗前，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。胸口那道贯穿伤己经结痂，痒得厉害，像有蚂蚁在皮肉底下爬行。她盯着楼下庭院里的景象，喉咙发紧。

叶天策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，晨光把他侧脸的轮廓镀了层淡金。韩若昀正半跪在他身侧，手里端着个青瓷药碗，眉头蹙着，嘴里似乎在嗔怪什么，可那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。荣媚颜抱着一摞文件站在三步开外，平日里精明强干的女强人，此刻连汇报工作的声音都压得轻柔，生怕惊扰了这画面。

更远处，林语嫣提着洒水壶在给新栽的海棠浇水，笑声清脆。魅璃抱臂倚在廊柱阴影里，目光始终锁在叶天策身上，像一把归鞘的利剑，危险却忠诚。

肖倾城的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
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早晨。那时候叶天策也起得很早，在肖家别墅的厨房里熬小米粥，米粒翻滚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她踩着高跟鞋从二楼下来，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，抓起包就走，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“别做这些没用的，丢人现眼”。

那时候她觉得他卑微，觉得他配不上自己数亿的身价，配不上江南市美女总裁的光环。

玻璃反射出她现在的模样——脸色苍白，素面朝天，穿着 borrowed 的米色针织衫，袖口还沾着药渍。没有香奈儿套装，没有爱马仕铂金包，没有那层精心打造的、名为“精英女性”的铠甲。她什么都不是了。肖氏集团灰飞烟灭，季博端在监狱里等待审判，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，在那个陵园午后，在那个她亲手签下离婚协议书的瞬间，就己经彻底崩塌。

可真正让她喘不过气的，不是破产，不是从云端跌落的狼狈。

是楼下那些女人看向叶天策的眼神。

韩若昀的霸道占有，荣媚颜的理性深情，林语嫣的纯粹依赖，甚至魅璃那种近乎献祭般的忠诚。她们看向那个男人时，眼睛里都有光。那光不是因为他是天龙集团幕后主人，不是因为他是堕落之城少城主，也不是因为他金丹期的修为能轰碎山岳。

她们只是看着他，就像看着自己的天。

肖倾城抬手按住胸口，那道疤痕在掌心下凹凸不平。这是她为叶天策挡下影杀卫致命一击时留下的。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，不是为了利益，不是为了算计，纯粹凭着本能扑上去。血喷出来的时候，她看见叶天策的眼睛，那双总是平静如深潭的眼睛里，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
那是震惊，是痛楚，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、属于人的情绪波动。

原来只有在她快要死的时候，他才会那样看她。

肖倾城闭上眼，泪水滚下来，烫得脸颊发疼。她想起师父分魂昨日在正殿说的话——“九极归一，唯心可破”。那时候九女站在叶天策身侧，每人胸前都挂着一枚同心玉佩，玉佩上的灵纹与叶天策的气息相连，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。

而她站在角落，像个误入仙境的孤魂。

她错了。错得离谱。

她以为价值是股价，是头衔，是社交场合里递出去的那张烫金名片。她以为爱是占有，是改造，是把对方打磨成配得上自己的形状。她追逐了半辈子的东西，在这一刻看来，廉价得像一张废纸。
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
肖倾城猛地转身，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。这是她现在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衣服，洗得发白的驼色风衣，还是三年前和叶天策结婚时，他在地摊上花两百块买的。她嫌丑，一次没穿过，现在却成了她全部的行李。

她推开房门，走廊里静悄悄的。紫金天宫很大，大得能装下山河，也大得能吞噬掉一个人全部的自以为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