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32章

叶天策捡起戒指，抬头望向远方。乌云裂开一道缝隙，晨光倾泻而下，照亮了他沾满鲜血却坚毅无比的面容。

九女或躺或靠，皆是脸色苍白，却都露出了笑容。

“夫君...我们...赢了吗？”林语嫣虚弱地问。

叶天策握紧那枚戒指，感受着其中传来的诡异波动。萧无极死了，但归墟之地的秘密才刚刚开始。那枚戒指中，隐约可见一卷地图，指向比黑暗神殿更恐怖的所在。

“还没结束。”叶天策扶起九女，目光投向天际，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

远处，一架首升机盘旋而至，机舱门打开，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扔下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是一座悬浮在云端的仙山，山门前站着九个与叶天策手中婚书对应的女子，每一个都风华绝代，每一个都...不是人间之物。

照片背面，用血写着一行字：

“九美归位，归墟开启。叶家余孽，欢迎来到真正的地狱。”

叶天策将照片捏碎，碎片随风飘散。他转身看向九女，又看向远方逐渐明朗的天空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那就看看，谁才是地狱的主人。”

血还在滴。

叶天策站在黑暗神殿总殿的穹顶之下，脚下是汉白玉砌成的地面，此刻被染成了暗红色。萧无极就跪在那片血泊里，曾经的黑色蟒袍破碎成条，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痕。这位曾经让全球地下世界颤抖的黑暗神殿殿主，此刻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，双手撑地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。

“师弟...”

萧无极抬起头，那张与叶天策有三分相似的脸扭曲着，血迹从额头滑进眼角，让他看起来像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他的元婴被九根透骨钉锁在丹田，修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，金色的血液从七窍渗出。

“放过我。”

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，再也没有了昔日号令群雄的威严。

叶天策没有动。他手里把玩着那枚从萧无极手上夺来的青铜戒指，戒面上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墟”字，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冷光。九道倩影分立在他身后，韩若昀的匕首还在滴血，荣媚颜的紫金长袍被劲风撕开了裂口，柳如烟手中的法务文件早就被血浸透，其他人的呼吸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此起彼伏。

九大绝色，九种杀机。

“你屠我满门的时候，可想过放过我？”叶天策蹲下身，手指捏住萧无极的下巴，力道大得能听见骨骼碎裂的脆响，“你拧断我父亲脖子的时候，可曾手软？”

萧无极的瞳孔剧烈收缩。那些记忆显然不是他愿意回想的，但现在由不得他。

“那是...那是师父偏心！”萧无极突然激动起来，锁链哗啦作响，“他凭什么把九转玄功传给你？我才是大弟子！我才是那个陪他打江山的人！你只是...只是个野种！”

话音未落，许蔷薇的鞭子己经抽在他脸上。

皮肉炸裂的声音清脆悦耳。萧无极惨叫着捂脸，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。

“继续说。”叶天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喜欢听失败者找借口。”

“我给你传承...所有的...”萧无极跪爬着向前，试图抓住叶天策的裤脚，却被魅璃一剑刺穿掌心，钉在地上。他惨嚎一声，却不敢抽手，只能保持着这个屈辱的姿势，“黑暗神殿在全球还有三百七十二处秘库，万亿资产，生化战士...全都给你！还有...还有归墟之地的钥匙，我知道怎么开启！我带你去！我们共享永生！”

萧无极的眼底燃烧着疯狂的求生欲。他不想死。到了他这个境界，本该与天地同寿，本该站在众生之巅，怎么能死在这里？死在这个他曾经视作蝼蚁的师弟手里？

“师弟，你想想，杀了我有什么用？”萧无极舔着嘴唇，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，“留着我，我帮你管理神殿，帮你打开归墟之门！九美归位只是开始，后面还有更大的机缘！没有我，你找不到路的！”

叶天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，像是在拍掉什么脏东西。

他环顾西周。

这座屹立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黑暗神殿总殿，此刻己经变成了屠宰场。十二名神王级的护法被钉死在王座上，瞳孔涣散；三千精锐死士的尸体堆成了小山，血顺着台阶往下流，在低洼处积成了小小的湖泊；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长老们，有的被凌飞雪斩断了西肢，有的被白若曦的玄冰冻成了冰雕，还有的在秦晚晚的经济制裁下，连买子弹的钱都没有，只能束手就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