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第31章

脑海中，萧无极狞笑着拧断父亲脖子的画面不断闪现，母亲临死前的惨叫回荡在耳边。心魔丛生，化作实质的黑雾缠绕上他的脖颈。

“放弃吧，你救不了任何人...”

“闭嘴！”

叶天策猛地睁眼，瞳孔中金芒爆射。他想起秦晚晚在金融战场上的冷艳，想起凌飞雪持剑的英姿，想起魅璃狂野的笑容，想起白若曦背上的鞭痕，想起灵汐吐血的坚持，想起韩若昀霸道的眼神，想起荣媚颜悔恨的泪水，想起柳如烟倔强的背影，想起林语嫣纯真的笑脸。

九道身影，九份执念，化作九道流光冲入他的丹田。

“轰！”

一声巨响在密室中炸开，叶天策头顶的虎形玉佩疯狂震颤，一道通天金光冲破地层，首射苍穹！

金丹，成！

叶天策缓缓起身，周身气息如渊似海，比之闭关前强了何止十倍。他握紧拳头，空间竟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
“萧无极...”

他看向紫禁之巅的方向，眼神冰冷如九幽寒霜。

“这一剑，为了叶家满门，为了师父，为了我的女人。”

叶家老宅废墟。

萧无极站在断壁残垣间，手中托着一盏幽绿色的炼魂盏，盏中隐约可见一个痛苦挣扎的魂魄。

“师弟，你终于突破了？”他抬头看向那道通天金光，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，“很好，很好...金丹期的极阳之血，才是开启归墟的钥匙。”

他脚下，九根血红色的石柱缓缓升起，每一根石柱上都刻着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
“九极归一，祭品己齐。”萧无极狂笑，声音震碎方圆十里的玻璃，“明日此时，我要这天下，再无叶天策！”

炼魂盏中，师父的魂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。

乌云压顶，紫雷翻滚。

叶家老宅的废墟上，九根通天石柱刺破苍穹，每一根都刻着一个鲜红如血的名字——韩若昀、荣媚颜、柳如烟、林语嫣、苏子曦、许蔷薇、刘言芝、秦晚晚、魅璃。

石柱中央，萧无极一袭黑袍猎猎作响，手中托着一盏幽绿色的青铜古灯。灯芯处，一道虚幻的魂魄正在痛苦扭曲，那正是养育叶天策十五年的师父。

“师弟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萧无极转过身，面容俊美却透着病态的苍白，嘴角咧开的弧度像是撕裂了整张脸。他脚下，归墟大阵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，贪婪地汲取着九根石柱上传递而来的阴柔之气。

叶天策踏空而立，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，淡金色的灵气在周身形成实质般的火焰。他看着那盏炼魂盏，瞳孔收缩如针尖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滴落却瞬间被蒸腾成血雾。

“放了他。”

声音沙哑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“放？”萧无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手指轻弹灯盏，那道魂魄顿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，“老东西当年把《九转玄功》传给你的时候，可曾想过今天？他把虎形玉佩塞进你襁褓的时候，可曾问过我愿不愿意？”

轰隆——

一道紫雷劈落，照亮了萧无极狰狞的面孔。

十五年前的雨夜记忆，如同潮水般涌入叶天策的脑海。冲天的火光，刺鼻的血腥，父亲将他塞进密道时那决绝的眼神，母亲挡在门前被利刃贯穿的闷哼。

“那一夜，”萧无极张开双臂，黑袍下涌出滔天煞气，“我亲手拧断了你父亲的脖子。他的颈椎真脆，咔嚓一声，就像折断一根枯枝。你母亲倒是倔强，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，我就让她跪着，一刀一刀...”

“闭嘴！”

叶天策暴喝，声浪震碎方圆百米的玻璃。他动了，金丹期的速度突破音障，原地只留下一道金色残影，拳锋上缠绕着九转真火，首取萧无极面门。

萧无极冷笑，炼魂盏轻轻一摇。

九根石柱同时亮起血光，九道阴柔之力交织成网，硬生生将叶天策的拳锋拦在三尺之外。巨大的反震力让叶天策虎口崩裂，鲜血飞溅。

“急了？”萧无极凑近炼魂盏，对着那道虚弱的魂魄吹了口气，“看见了吗？这就是你选中的传人，鲁莽，愚蠢，为了几本破书，几个女人，就敢来送死。”

叶天策悬在半空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看着师父在灯芯中痛苦挣扎，那张慈祥的面孔己经扭曲变形。十五年了，师父的魂魄竟被这个畜生囚禁在炼魂盏中，日夜煎熬。

“为什么？”叶天策的声音在颤抖，不是恐惧，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怒，“师父养你二十年，传你武艺，你为什么要屠我满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