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要见外公了

住院第五天，医生查房后同意陆衡出院。

石膏还要打三周，嘴角的线己经拆了，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刘芸收拾东西，把病房里堆成小山的水果分成几份，让许文彬带些回单位，让沈静秋带些回家，剩下的让陆衡带回去自己吃。

“儿子，回去之后别急着上班。”刘芸一边装袋子一边念叨，“石膏没拆之前，开会让人去，文件让人送，别自己跑来跑去。”

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你知道什么你知道。”刘芸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上次也说知道了，结果呢？”

陆衡不吭声了。

沈静秋站在旁边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

出院手续是许文彬跑前跑后办的。宋远早上打了个电话，说案子己经移交给检察院，王永昌被正式批捕，三个打人的也拘留了，让陆衡安心养伤。陆衡道了谢，挂掉电话。

许文彬拿着出院单回来：“陆哥，办好了。周区长说让你在家休息一周。”

“一周太长了。”

“周区长的原话。他说你要是不听，他就让郑主任亲自给你打电话。”

陆衡接过单子，没再说什么。

一行人出了医院大门。刘芸订了下午的机票，要先回酒店取行李。沈静秋下午要上班，不能去机场送她。

三个人站在医院门口，一时沉默。

刘芸拉着沈静秋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
“静秋，他一个人在这儿，你多费心。”

“伯母放心。”沈静秋的声音很轻。

刘芸又看了陆衡一眼，伸出手帮他整了整衣领。

“儿子，好好养伤。别的事，等你伤好了再说。”

“妈，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
刘芸点了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回过头来：“对了，你舅舅说，让你下周抽时间去一趟。老爷子那边己经说好了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。

刘芸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摆了摆手，转身上了出租车。

出租车汇入车流，很快消失在路口。

沈静秋站在陆衡身边，看着出租车消失的方向，轻声说：“伯母对你真好。”

陆衡没有说话。

许文彬把车开过来，摇下车窗：“陆哥，上车，送你回宿舍。”

沈静秋看了陆衡一眼：“你先回去休息。晚上我给你带饭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衡回到宿舍，在床上躺了一会儿。石膏硌得他不舒服，翻了好几个身才找到一个勉强能接受的姿势。

手机震了。是舅舅刘向东发来的短信：下周能走动吗？能的话我派车去接你。

陆衡想了想，回：能。不用派车，我自己过去。

刘向东很快回了：行。到了给我打电话。老爷子脾气急，你别让他等。

陆衡回了一个字：好。

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，闭上眼睛。远航物流下周进场，项目实施方案还没定稿，马骏驰跑了，孙仲和低调得像消失了一样。一堆事等着他，但急也没用。

迷迷糊糊睡了一觉，醒来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。门铃响了。

他翻身下床，去开门。沈静秋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，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制服。

“你怎么不给我发个短信？万一我睡着了呢？”

“睡着了我就回去。”沈静秋换了鞋，把保温袋放在桌上，“反正你醒了也得吃饭。”

她从袋子里端出一碗粥，一碟小菜，还有两个包子。粥还是热的，冒着热气。

“你做的？”

“买的。”沈静秋把筷子递给他，“我不会做饭。”

陆衡接过筷子，咬了一口包子。

沈静秋在椅子上坐下来，看着他吃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陆衡，下周你要去见你外公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紧张吗？”

陆衡想了想：“有点。没见过面，只在照片上见过。”

沈静秋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她知道陆衡的身世，知道他跟刘家之间的那些曲折。外公忍了这么多年不见他，不是不想，是为了大局。

陆衡吃完最后一口包子，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
“静秋，等我从燕京回来，我给你一个惊喜。”

沈静秋愣了一下：“什么惊喜？”

“说了是惊喜，现在不能说。”

沈静秋盯着他看了几秒，脸微微泛红，低下头收拾碗筷：“你上次说请我吃饭，上上次也说请我吃饭，到现在还没吃上。这次又说什么惊喜。”

“这次一定。”

“你说的。”沈静秋把碗筷装进保温袋，拎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换了鞋，拉开门，没有回头，“我等着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陆衡坐在床边，听着走廊里渐渐远去的脚步声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
他拿起手机，给舅舅刘向东发了条短信：舅舅，周三去。

刘向东回了：行。到了给我打电话。

陆衡回了一个字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