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探望

住院第二天，病房里的人就没断过。

一大早，许文彬就来了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，身后跟着唐晓芙。唐晓芙看见陆衡打着石膏的胳膊，眼圈红了，嘴上却不饶人：“陆哥，你也太不小心了。三个人打你一个，你就不会跑？”

陆衡看了她一眼：“巷子里，往哪跑？”

唐晓芙噎了一下，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，嘟囔了一句“回头我让许文彬教你几招”，就拉着许文彬出去了。

没过多久，宋远来了。
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，推门进来的时候，刘芸正在给陆衡削苹果。沈静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宋远在门口站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陆衡，方便说话吗？”

陆衡看了刘芸一眼。刘芸放下苹果和水果刀，站起来：“我出去走走。静秋，陪我去楼下买点东西？”

沈静秋看了陆衡一眼，陆衡微微点头。她站起来，扶着刘芸的胳膊，两个人出了病房。

宋远关上门，在床边坐下来，把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，上下打量了陆衡一遍。

“之前都是电话联系，今天才见到人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市局那边事多，一首抽不开身。昨天才从省厅开会回来。”

“宋哥，辛苦你了。”

“别客气。”宋远从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，“人抓到了。王永昌，还有三个打人的混混。都认了。”

陆衡接过照片看了看——矮个子，歪着嘴，正是那天晚上蹲下来拍他脸的人。

“王永昌怎么交代的？”

“开始不认。后来刘强的口供、转账记录、通话记录都摆出来，扛不住了。”宋远说，“他交代，觉得是你坏了他的事，项目没了，公司也要倒了，就想给你个教训。”

陆衡皱了皱眉：“就这些？”

“就这些。他说是他自己干的，跟别人没关系。”宋远摇了摇头，“我们查了他的通话记录和转账记录，确实没有发现他跟马骏驰之间有雇凶的证据。马骏驰那边也问过了，说王永昌被取消资格后情绪不稳，让他冷静，没有指使他打人。”

陆衡靠在枕头上，想了想。王永昌一个人扛，马骏驰和孙仲和就能脱身。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

“宋哥，接下来怎么走？”

“故意伤害，刑事拘留，等着判。”宋远说，“王永昌的公司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，经侦那边也在查。他这次进去，一时半会儿出不来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。

宋远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好好养伤。王永昌那边，我会盯紧。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谢谢宋哥。”

宋远走到门口，停了一下：“对了，你那个案子，省厅有人过问了。上面很重视，让我们尽快侦破。”

陆衡愣了一下。省厅过问？他没有多想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宋远拉开门，刘芸和沈静秋正站在走廊里说话。他点了点头，快步走了。

刘芸和沈静秋回到病房。刘芸在床边坐下，看了看陆衡，又看了看沈静秋，忽然开口。

“儿子，你爸让苏强安排了两个人在你身边。都是退伍的，身手不错。以后不会再出这种事。”

陆衡看了她一眼：“苏局安排的？”

“嗯。人不露面，在暗处跟着。你该干什么干什么，不用管他们。”刘芸说着，眼圈又红了，“你爸那个人，自己不来，派个人来。”

陆衡没有说话。他知道杨远山不是不想来，是不能来。国务委员的行程都是公开的，突然飞到云海，会引来无数猜测。安排人在暗中保护，己经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
沈静秋坐在一旁，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说话。

刘芸转过头看她，拉着她的手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
“静秋，你什么时候调到云海的？”

“去年就调过来了，比陆衡早。”沈静秋笑了笑，“当时还不知道他要来。”

“那你们怎么认识的？”

沈静秋看了陆衡一眼，脸微微泛红：“我原来只是知道他。后来他到云海，我们在一次会议中见到的。”

刘芸看看沈静秋，又看看陆衡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没有再追问。她拉着沈静秋的手，轻轻拍了拍。

“他一个人在云海，身边没个亲人。有你这样的朋友，是他的福气。”

沈静秋低下头，耳根红了。

下午，刘芸和沈静秋在走廊里坐着聊天，许文彬从电梯里出来，手里提着一袋水果。

“阿姨好，沈检察官好。”他点了点头，推门进了病房。

“陆哥，周区长让我转告你，项目的事他让吴区长暂时盯着，你好好养伤。”许文彬把水果放在床头柜上，“实施方案的初稿我放这儿了，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