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一早,陆衡在宿舍里收拾东西。
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。换洗衣服两套,手机充电器,一本在机场可以翻的书。石膏还打着,左胳膊活动不便,他费了好大劲才把一件宽松的外套套上。
门铃响了。
许文彬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两个袋子:“陆哥,沈检察官让我给你带的。一袋是路上吃的,一袋是给长辈的礼物,她说第一次上门不能空手。”
陆衡接过袋子,打开看了一眼。路上吃的是水果和三明治,礼物是一盒茶叶,包装精致,看不出价钱。
“她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昨天下午,下班之后。”许文彬挠了挠头,“她特意嘱咐我,让你到了之后给她发个短信。”
陆衡点了点头,把东西装进包里。
许文彬开车送他去机场。一路上,他汇报了项目的最新进展——远航物流的施工队己经进场,临时办公点设在开发区,周区长昨天下午去现场看了,说进度不错。马骏驰依然没有消息,手机关机,公司大门紧闭,有人说他去了泰国。孙仲和请了三天病假,据说是高血压犯了,在家休息。
“高血压?”陆衡看了他一眼。
“郑主任说的。至于是不是真的,不好说。”许文彬压低了声音,“开发区那边有人传,说孙区长是被吓的。省厅过问王永昌的案子,他怕牵扯到自己。”
陆衡没有说话。孙仲和在临江扎根十几年,不是那么容易倒的。但他现在低调,说明压力确实到了。
“你盯着点,别的事不要掺和。”
“明白。”
到了机场,许文彬帮他把包拎到出发大厅,犹豫了一下:“陆哥,你一个人去燕京,胳膊又不方便,要不要我跟着?”
“不用。你回去盯着项目。”
许文彬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:“陆哥,路上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飞机落地燕京的时候,是中午十一点半。
陆衡打开手机,几条短信涌进来。沈静秋的:到了吗?刘向东的:到了给我打电话。还有一条是许文彬的:陆哥,开发区那边说马骏驰的车在羊城被发现了,但人没找到。
他先给刘向东打了电话。
“舅舅,我到了。”
“出口有人接你。穿黑夹克,举着牌子。”刘向东的声音简短有力,“我在公司等你。”
出口处果然有人接机。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,手里举着一张A4纸,上面写着“陆衡”两个字。男人的站姿笔挺,眼神警觉。
“陆少?刘总让我来接您。”
“麻烦了。”
男人接过他的包,走在前面。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,男人拉开车门,等陆衡坐稳了才上车。
车子驶出机场,上了高速。陆衡看着窗外的燕京,脑子里想着即将见面的外公。他只在照片上见过那个老人——满头白发,目光锐利,坐在那里不怒自威。从沈静秋那里听说过一些,说他脾气大,说一不二,但对家人很好。
车子开了西十分钟,停在了一栋写字楼楼下。男人领着他上了顶层,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。
“刘总在里面。”
陆衡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开门,刘向东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。他走过来,上下打量了陆衡一眼,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左胳膊上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伤怎么样?”
“医生说恢复得不错,三周后拆石膏。”
刘向东点了点头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走,老爷子在家等着。路上跟你说。”
车子从市区开往西山。刘向东坐在后座,陆衡坐在他旁边。
“老爷子今年七十八了,身体还行,就是血压有点高。”刘向东的声音很低,“他脾气急,说话首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,”刘向东看了他一眼,“老爷子这些年不见你,不是因为不想。他跟杨家那边的事,你也知道一些。他怕自己见了你,会让杨家为难。这次你受伤,他气得三天没睡好觉,说不能再等了。”
陆衡沉默了一下:“舅舅,我理解。”
刘向东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车子驶进一个安静的院子,门口有保安,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树,叶子刚开始泛黄。刘向东领着陆衡穿过院子,进了一栋小楼。
客厅里,一个老人坐在沙发上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面前摊着一份报纸。他满头白发,脸上的皱纹很深,但眼睛很亮,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刘向东走上前:“爸,陆衡来了。”
老人抬起头,目光落在陆衡身上。他看了好几秒,没有说话,目光从陆衡的脸上移到打着石膏的胳膊上,眉头拧了一下。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96章 强硬的外公,刘家有人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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