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韩铁生到任

周一早上，陆衡刚到办公室，就听见周国强在跟许文彬说话。

“听说了吗？新来的副市长今天到任，从渝州调过来的。”

许文彬看了陆衡一眼。陆衡没有接话，坐下来翻开桌上的材料。他知道周国强在试探——新副市长从渝州来，陆衡也从渝州来，谁都会往那方面想。

周国强果然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陆助理，您从渝州来的，认识这位新市长不？”

“不认识。”陆衡头也没抬。

“哦。”周国强讪讪地回到自己座位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眼睛还在陆衡身上转。

许文彬递过来一份文件：“陆助理，郑主任说让您今天去开发区跑一趟，有个项目需要调研。”

陆衡接过来翻了翻。是开发区一个电子产业园的项目，己经批了一年多，进度滞后。调研任务是郑鸿远安排的，意在让他熟悉开发区的运作。

“几点？”

“上午十点，开发区管委会那边会有人接。”

十点，陆衡准时到了开发区管委会。

大楼在开发区入口处，玻璃幕墙，比区政府大楼还新。前台小姑娘打了个电话，不一会儿，一个西十多岁的男人从电梯里出来，圆脸，笑眯眯的。

“陆助理？我是钱世安。郑主任跟我说了，让我接待您。”

他伸出手，握得很用力。

“钱主任，麻烦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。”钱世安在前面带路，一边走一边说，“开发区的事多，郑主任也是想让您尽快熟悉情况。来来来，我先带您转转。”

他带着陆衡在大楼里走了一圈，介绍了各个科室的职能。出了大楼，又去看在建项目。开发区的地盘不小，路修得宽敞，两边都是工地，塔吊林立。钱世安一边开车一边介绍，哪个项目是外资的，哪个是合资的。

“这个电子产业园，是区里的重点项目。”钱世安指着左边一片工地，“陆助理，您看，进度还是可以的。”

陆衡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工地上堆着钢筋水泥，几台挖掘机停着，没有动。几个工人在搭脚手架，动作不快。

“钱主任，这个项目是什么时候批的？”

“前年年底。”

“开工呢？”

“去年三月。”钱世安回答得很快。

“那到现在一年多了，主体结构应该起来了才对。”

钱世安的笑容僵了一下。“开发区这边地质条件复杂，地下水位高，施工难度大。进度慢是正常的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
回到管委会大楼，钱世安送他到门口：“陆助理，以后常来。开发区的事，您有什么不清楚的，随时问我。”

“好。谢谢钱主任。”

出了大楼，陆衡站在路边等车。手机响了，是许文彬。

“陆助理，调研还顺利吗？”

“还行。钱主任挺热情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对了，郑主任说让您下午三点去他办公室一趟。”

“好。”

周二晚上，陆衡接到韩铁生的电话。

“小陆，晚上有空吗？出来坐坐。云海我不熟，你找个地方。”

陆衡想了想：“韩叔，我对这边也不熟。要不您定？”

韩铁生笑了：“那行，我让人找了个地方，一会儿把地址发给你。”

西十分钟后，陆衡到了韩铁生说的那家私房菜馆。在一条老巷子里，门口没有招牌，只挂了一盏红灯笼。韩铁生己经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壶茶。他换了一身便装，比在渝州的时候精神了些。

“坐。”韩铁生给他倒了杯茶，“怎么样，一周了，适应了？”

“还行。”陆衡坐下来，“这边跟渝州确实不一样。”

“肯定不一样。渝州是山城，这边是沿海。”韩铁生端起茶杯，“你在临江这一周，看出什么了？”

陆衡把自己观察到的说了一遍——周远航干练、孙仲和沉稳、郑鸿远滴水不漏、林秉文业务能力强、钱世安跟开发商走得近。

韩铁生听完，放下茶杯。

“周远航是省里看中的人，想让他把临江的经济搞上去。他来临江三年，GDP涨了不少，省里满意。但他在区里的根基不深。”

“孙仲和呢？”

“孙仲和在临江待了十几年，从镇长干到副区长，根深叶茂。区里各局委办的人，有一半跟他有关系。他不跟你吵，不跟你闹，但你的事他就是能让你办不成。”韩铁生看了他一眼，“两个人面和心不和，谁都知道。但谁也不会先撕破脸。”

“钱世安呢？”

韩铁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钱世安是孙仲和的人。开发区那几个项目，水很深。电子产业园批了一年多还在打地基，你以为是地质问题？”

陆衡没有接话。

韩铁生放下茶杯，语气缓下来：“你在渝州查案子，得罪了赵家，那是没办法的事。但到了云海，不一样。这里是沿海，经济是第一位的。你先做出成绩，让人看到你的能力，其他的以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