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初入临江

第一天上班，陆衡提前了二十分钟到办公室。

许文彬比他来得更早，己经在擦桌子了。看到陆衡，他笑着打招呼：“陆助理，早。”

“早。你每天都这么早？”

“习惯了。早来一会儿，把当天的事理一理，心里踏实。”

许文彬放下抹布，拿起桌上的通讯录：“陆助理，我带您熟悉一下大楼吧。各科室的位置，不然送个文件都找不着门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，跟着他出了办公室。

临江区政府大楼一共六层。一楼是信访办、档案室和后勤服务中心。二楼是各局委办的办公区，财政局、发改局、国土局都在这一层。三楼是区领导办公区。西楼是会议室和接待室。五楼、六楼是闲置的办公室和仓库。

许文彬边走边简单介绍：“财政局在二楼东头，发改局在中间，国土局在西头。您以后跟这几个部门打交道会比较多。”

陆衡默默记下。

上午九点，陆衡第一次列席区长办公会。

会议室在三楼东头，一张长桌能坐十几个人。周远航坐在中间，左手边是孙仲和，右手边是另一个副区长。陆衡坐在角落里，面前摊着笔记本。

会议讨论的是开发区一个项目的土地审批问题。周远航先让项目负责人汇报情况，然后让各部门发表意见。

孙仲和开口了。他说话声音不大，语速很慢，目光始终落在桌上的文件上。

“这个项目的地块，之前是有争议的。现在拿出来重新审批，程序上要严谨。”

他说完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不再说话。

周远航听完，没有马上表态。“其他人呢？都说说。”

一圈人说下来，有支持的，有反对的，有和稀泥的。财政局的林秉文说了几句技术性的话，不偏不倚。开发区的钱世安说了很多支持项目的话，听起来像是在替开发商说话。

周远航最后拍了板：“按程序走，该补的手续补上，下周再议。”

散会后，陆衡合上笔记本。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临江区的权力格局。孙仲和不是那种在会上跟人吵架的人，但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分量。周远航也不是那种一言堂的领导，他让大家说话，但最后拍板的是他。

回到办公室，郑鸿远过来了。

他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摞文件，没进来。

“陆助理，这些材料你先看看。临江区近三年的工作报告、经济数据、重点项目清单。”他把文件放在陆衡桌上，“先熟悉情况，不急着上手。这几天你跟着小许跑跑腿，认认门。”

“好的，郑主任。”

郑鸿远点了点头，走了。

许文彬凑过来：“郑主任就这样，话不多，但人靠谱。您有什么事拿不准，问他准没错。”

陆衡翻开材料，一份一份看。临江区的经济数据确实不错，GDP增速连续三年在全市排前三，港口吞吐量年年涨，开发区引进了好几家外资企业。他认真看了一遍，心里有了个数。

中午，许文彬带陆衡去食堂。

临江区政府食堂在一楼东头，挺大，能坐两百人。窗口排着队，菜的品种不少，红烧鱼、炒青菜、西红柿蛋汤。

唐晓芙端着盘子走过来，看到陆衡，眼睛一亮：“陆助理！这边这边！”

她己经占了一张桌子，旁边还空着两个位子。许文彬和陆衡坐过去。

唐晓芙看了一眼陆衡的盘子：“陆助理，您就吃这么点？”

“够了。”

“那可不行，下午还要干活呢。”她把自己盘子里的鸡腿夹了一个给陆衡，“您吃，我减肥。”

许文彬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唐晓芙一边吃饭一边说话，嘴就没停过：“陆助理，您知道吗？咱们这食堂的红烧鱼是一绝，周三还有糖醋排骨，您到时候一定要来尝尝。”

“财政局的林局长，技术型干部，省里下来的，业务没得说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开发区的钱主任，跟开发商走得近，您以后跟他打交道留个心眼。”

许文彬咳嗽了一声。

唐晓芙立刻闭嘴，低头扒饭。

陆衡看了许文彬一眼。许文彬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
下午，许文彬带陆衡去财政局送文件。

财政局在二楼东头，走廊比别处亮堂，窗户对着院子里的银杏树。林秉文的办公室在最里面，门开着。

他西十多岁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。看到许文彬，他抬起头。

“小许，什么事？”

“林局长，这是郑主任让我送过来的文件。”

林秉文接过文件，看了一眼，签了字。他的目光落在陆衡身上：“这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