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追击

第二天一早，陆衡到办公室，先去找了方仲良。

“方书记，宏远贸易那家公司的注册地在鹏城，法人虽然跑了，但工商档案和银行流水都在那边。我想去鹏城核实一下，看看能不能查到资金的实际去向。这样报告的数据会更扎实。”

方仲良放下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他。

“小陆，我说过，那个案子不急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报告里涉及宏远贸易的部分，如果能把资金链说清楚，会更有说服力。”陆衡停顿了一下，“而且，宏远贸易的法人孙翔虽然跑了，但公司在鹏城的注册信息还在。如果能查到那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，对完善报告有帮助。”

方仲良沉默了很久。他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茶己经凉了。

“你去吧。”他终于开口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但记住，你这次去是核实数据，别的事情不要管。到了那边，注意安全。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明天。”

方仲良点了点头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了一个号码：“刘主任，来我办公室一下。”

片刻后，办公室主任刘元推门进来。

“方书记，您找我？”

“小陆要去鹏城出差，你帮他安排一下机票和酒店。”方仲良语气平淡，像是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，“他最近在忙渝州重工的案子，你让办公室配合一下。”

刘元看了陆衡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好的，方书记。我这就安排。”

走出方仲良的办公室，刘元走在前面，陆衡跟在后面。

“陆主任，鹏城那边你去过吗？”刘元边走边问。

“没有。第一次。”

“那边天气比渝州热，注意防暑。”刘元推开办公室的门，走到吴启瑞的桌前，“小吴，陆主任明天去鹏城出差，你帮他订一下机票和酒店。鹏城宝安机场附近，找个方便出行的酒店。”

吴启瑞抬起头，看了陆衡一眼，脸上浮起一个笑容：“好的，刘主任。陆主任，鹏城那边我有熟人，要不要帮您打个招呼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陆衡淡淡道。

“那行，我这就订。”吴启瑞低下头，开始操作电脑。

陆衡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
下午，韩凌明把陆衡叫到办公室。

“方书记同意你去鹏城了？”

“同意了。”

韩凌明点了点头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，递给他。

“到了鹏城，打这个电话。对方姓顾，叫顾言，在宝安分局工作。家里跟燕京那边有些关系。你找他，他能帮你。”

陆衡接过纸条，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和号码：“韩书记，这个人……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太多。”韩凌明打断他，“你只需要知道，他是可以信任的人。到了那边，先找他，再办事。”

陆衡把纸条收好：“明白。”

韩凌明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小陆，你在渝州查的这个案子，牵扯的人比你想象的多。方书记同意你去鹏城，不代表他支持你查下去。他只是在尽一个领导的本分。到了鹏城，一切小心。能找到线索是本事，找不到也别硬来。你还年轻，以后有的是机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韩凌明的声音压低了，“你在鹏城的行踪，赵家可能己经知道了。方书记让你去，办公室帮你订票，这条消息瞒不住。所以到了那边，尽量不要用真实身份登记住宿。顾言会帮你安排。”

陆衡心里一紧：“赵家在渝州有人？”

韩凌明没有首接回答，只是说：“你在纪委这两年，应该能感觉到。有些人的消息，总是比其他人灵通。小心点总没错。”

陆衡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吴启瑞那些恰到好处的“偶遇”，那些看似善意的提醒，那些总比别人快一步的消息。原来如此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走出纪委大楼，陆衡站在台阶上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
深秋的渝州，空气里己经有了凉意。远处的长江大桥上车流如织，桥下的江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。

他拿出手机，拨了林昊的号码。

“哥，我明天去鹏城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：“鹏城？查案子？”

“嗯。找一个人。”

“找谁？”

“蒋维。德荣实业的法人。”

林昊在电话那头沉吟了片刻：“这个人我听说过。赵家那边的？”

“嗯。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
“那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。”林昊的语气严肃起来，“赵家在鹏城也有人。你到了那边，住的地方、行踪，都容易暴露。”

“我知道。韩书记给了我一个联系方式，说是在宝安分局工作的，叫顾言。”

“顾言？”林昊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“顾言是我大学同学。他爸跟远征叔是旧识。这个人靠谱，你到了首接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