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渝州后,陆衡把燕京的事暂时放下,一门心思扑在刘德厚的案子上。
他把之前查到的材料又翻了一遍。郑致远,市规划局副局长。他现在查不动。方志诚说得对,一个信访小组的小科员,扳不动一个副局长。
他只能先把能办的办了。
———
周一下午,陆衡去找了刘德厚。
刘德厚住在江北区一条老巷子里,离七公里不远,骑自行车二十分钟。巷子窄,两边是老墙,墙根长着青苔。他家的门是木头的,漆掉了一大半,门把手用铁丝缠着。
陆衡敲了敲门。没人应。又敲了几下,里面传来咳嗽声。
门开了。刘德厚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,头发乱蓬蓬的。看到陆衡,他愣了一下。“小陆同志?”
“刘师傅,我来看看您。”
“进来坐。”
屋里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桌上摆着几个药瓶,还有一碗没喝完的稀饭。墙上挂着一张照片,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。
“您闺女?”陆衡问。
刘德厚看了一眼照片,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他点了点头。“在广东打工。一年回来一次。”
陆衡没有再问。他在椅子上坐下来,刘德厚坐在床边。
“刘师傅,您那个案子,有眉目了。”
刘德厚抬起头,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,他问:“能解决?”
“一定能。但是现在得等。”
刘德厚没有追问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五年了。”他说,“不差这几天。”
———
出了刘德厚家,陆衡在巷子口站了一会儿。手机响了,是林昊打来的。
“陆衡,我有个朋友在渝州市局经侦支队,叫陈维民。他会找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—
下午,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“陆衡?陈维民。晚上有空没?出来坐坐。”
“行。哪儿?”
“江北区,老码头鱼庄。六点半。”
———
晚上六点半,陆衡到了江北区。老码头鱼庄在江边,门面不大,但门口停了不少车。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口,高个,方脸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看起来很精神。
“陆衡?”他走过来,伸出手,“陈维民。”
“陈哥。”陆衡握了握他的手。
“进去说。”
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坐下。陈维民点了几个菜,要了一壶茶。
“林昊跟我提了一句。”陈维民给他倒了杯茶,“查到什么程度了?”
陆衡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——郑致远、评估公司、压低补偿标准。陈维民听得很认真。
“郑致远这个人,我听说过。”陈维民放下茶杯,“在市规划局干了几年,口碑一般。有需要跟我说一声。”
“谢了,陈哥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
———
第二天下午,陆衡又接到陈维民的电话。
“陆衡,我查了一下鼎盛置业在江北那个项目的情况。当年负责那个项目的周经理,叫周海东。现在是鼎盛集团的副总,管渝州片区。”
陆衡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这个人当年经手的项目不少,江北拆迁只是其中之一。还有南岸的一个旧改、渝中区的一个商业综合体,都是鼎盛在渝州的大项目。”陈维民顿了顿,“而且,这些项目审批的时候,郑致远都在相关位置上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不是说有首接证据。但时间线对得上。郑致远在哪儿,鼎盛的项目就跟到哪儿。”
———
挂了电话,陆衡把周海东的名字写在笔记本上。他又翻到郑致远那一页,在两行字之间画了一条线。
接下来几天,他没有急着去找周海东。打草惊蛇不是好办法。他先去了一趟市工商局,查鼎盛置业的注册信息。窗口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,让他填了张表,等了半个小时,拿到了一份复印件。
鼎盛置业,法人代表周远鸿,注册资本五千万,成立时间一九九八年。股东是两个公司,一个在渝州本地,一个在燕京。渝州那个公司叫远达实业,法人代表周海东。
他又去了趟市国土局。这次没那么顺利。窗口的工作人员说,查询历史档案需要审批,让他回去等通知。
等了三天,没有消息。
———
周五下午,陈维民又打来电话。
“陆衡,我打听到一个事。周海东这个人,最近在渝州挺活跃。鼎盛集团要在南岸拿一块地,就是他负责。这块地的规划审批,正好卡在郑致远手上。”
“你是说——”
“我是说,你那个案子,可能不是孤例。周海东从江北到南岸,一路拿地,一路有人给他开绿灯。你要是只盯着江北一个项目,可能查不到根子上。”
陆衡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的意思是,往深了查?”
“不是往大了查。是往深了查。江北那个项目,只是冰山一角。你要是能拿到鼎盛在渝州所有项目的审批档案,跟郑致远的任职时间一对比,就能看出问题。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37章 助力来了!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本章共 1714 字 · 约 4 分钟阅读 · 章节有错误?点此报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