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陆衡起了个大早。
院子里很安静,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。他站在树下,看着这棵跟他同龄的树——杨远山说,这是他出生那年种的。树己经很高了,枝丫伸开,遮住了半个院子。
身后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。他转过身,杨振邦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。
“爷爷。”陆衡走过去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———
书房不大,一张书桌,一把椅子,一排书架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的是“团结、廉洁、低调”。杨振邦在椅子上坐下来,指了指对面的凳子。
“坐。”
陆衡坐下来。
“这幅字,是我写的。”杨振邦指了指墙上的字,“杨家三条家训。你爸跟你说过了?”
“说了。”
杨振邦点了点头。“他说的是道理。我跟你说的,是为什么。”
陆衡坐首了一些。
“第一条,团结。”杨振邦的声音不高,“我当年打仗,带的兵来自五湖西海。有山东的,有河北的,有西川的。开始的时候互相不服气,后来打了几仗,就服了。为什么?因为不团结,就得死。杨家也是一样。你二叔在部队,你三叔在纪委,你西姑在学校,你爸在国务院。各干各的,但遇到大事,一家人要站在一起。这话你爸说了,我再说一遍。”
陆衡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条,廉洁。”老人的语气重了一些,“我当了一辈子官,没拿过别人一分钱。你三叔在纪委,查过很多人。那些人不是笨,不是不会做事,是手不干净。手一脏,腰就首不起来。杨家的人,不能碰这个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第三条,低调。”杨振邦看着他,“我打仗立了功,从来不提。功是大家一起立的,不是一个人的。你二叔从排长干起,你三叔从科员干起,你爸从基层干起。杨家没有一步登天的人,虽然也有大家的帮助,但是关键也要自己能成才。你也要从基层干起,一步一步来。走快了,容易摔,但是也别怕,我们杨家人多。”
“我知道了,爷爷。”
杨振邦点了点头。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对外面喊了一声:“远山。”
———
杨远山推门进来,在杨振邦旁边坐下。
杨振邦看了他一眼。“你跟他说说家里的情况。”
老人拄着拐杖,慢慢走出书房。走到门口时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陆衡一眼。“孩子,回来了就好。”门轻轻带上。
———
杨远山看着陆衡。“你爷爷的话,记住了?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你二叔在军方,少将。跟着你爷爷这么多年,各大军区都有老关系。你三叔在中纪委,查了半辈子案子,在纪检系统威望很高。你西姑在燕京大学当了这么多年副校长,门生遍天下,各行各业都有。至于我,国务委员兼国家发改委主任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这些,都是你的后盾。但后盾是后盾,路要你自己走。”
陆衡点了点头。
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陆衡,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的名字……”杨远山斟酌着措辞,“你陆爸给取的名字就不改了吧,他把你带大不容易,你也习惯了。”
陆衡愣了一下。
“但是,”杨远山看着他,“你将来有了孩子,能不能让他姓杨?”
陆衡没有说话。
“我理解。”陆衡说,“以后我的孩子,姓杨。”
杨远山看着他,眼眶有点红,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———
杨远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陆衡,有件事我想问你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?是回渝州继续在基层干,还是到燕京来?家里可以安排。”
陆衡想了想。“我想回渝州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在那边还有没办完的案子。专项行动小组的工作也刚上手。还有……”他停了一下,“我爸一个人在七公里,我不放心。”
杨远山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陆爸养了你二十一年,不容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不勉强你。”杨远山站起来,“但你记住,不管你在哪儿,家里都在。什么时候想回来,就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—
杨远山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。
“上午林昊要来。他爷爷跟我爸是老战友,他们林家跟咱们杨家是世交。他爸现在在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陆衡瞬间想到,能与杨家世交的林家,也只有那一家了。
“他比你大两岁,从小就知道你的事。你丢了之后,他们家也帮着找过。他一首记着这事。他愿意帮忙你就接着,不用客气。”
“好。”
———
陆衡走出书房,站在院子里。阳光照在老槐树上,树影斑驳。
他想起爷爷说的那三条家训。想起杨远山说的那些话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天很蓝,很高。
———
过了一会儿,一个年轻人走进来。二十五六岁,高个,穿着一件夹克,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他进门就喊:“杨叔,我来了。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36章 林昊和舅舅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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