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衡醒来的时候,天己经亮了。
他睁开眼睛,看着陌生的天花板。晨光透进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柔和的光。他躺了一会儿,觉得一切还是那么不真实!
有人轻轻敲门。
陆衡赶紧起床,穿好衣服,打开了门。
门开了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素色的衬衫,头发盘在脑后。她的眼睛很红,像是哭过,又像是没睡好。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粥、小菜、馒头。
“陆衡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哭腔,但是像是怕吓着他,又很小声的说“我是妈妈。”
陆衡坐起来。他见过她,在华腾实业考察团里,在装配车间门口。那时候她是刘总,干练、果断、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。现在她站在他面前,端着早饭,像一个普通的母亲。
“妈。”他红着眼,终于喊了出来。
刘芸的手抖了一下。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在床边坐下来。
“儿子。”声音还是那么轻,但是很激动,一下子抱住了陆衡,从轻声的哭泣,慢慢越哭越厉害。
陆衡慢慢的抬起手抱住了她。过了许久终于情绪平复了一些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被子薄不薄?要不要加一床?”
“不用,正好。”
“早饭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就做了点清淡的。”
陆衡看了一眼托盘。粥熬得很稠,小菜切得细细的,馒头蒸得白白胖胖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。粥不烫不凉,刚好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刘芸的眼睛又红了。她转过头,过了一会儿,她转回来,还是笑着。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多吃点。”
———
陆衡吃完早饭,刘芸收了托盘,没有走。她坐在椅子上,看着他,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了。
“你爷爷一早就在楼下等了。”她说,“他腿脚不好,站不了多久,非要等你。”
陆衡站起来。“我下去。”
他走到门口的时候,刘芸叫住了他。
“儿子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这些年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眼泪掉下来了,“这些年,你过得好吗?”
陆衡看着她。她坐在椅子上,肩膀微微塌着,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但她没有哭出声。他想起养母,想起养母告诉他是捡来的那天,也是这样的表情——想哭,又不敢哭,怕他难过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爸妈对我很好。”
刘芸点了点头,用袖子擦了擦眼泪。“那就好。”
———
楼下,杨振邦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拄着拐杖。看到陆衡下来,他站起来,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了。
“爷爷。”陆衡叫了一声。
老人的眼睛亮了。他伸出手,把陆衡拉过来,让他坐在自己旁边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好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“你妈天没亮就起来了,在厨房忙了一早上。她怕你不习惯,不敢叫你。”
陆衡没有说话。
老人拍了拍他的手背。“孩子,我们不急。你慢慢来。”
———
上午,杨远山带着陆衡在院子里走了一圈。
院子很大,有几棵老树,树冠遮住了半边天。墙角种着花,红的黄的紫的,开得正盛。陆衡走在青砖路上,看着这陌生的地方,想起七公里的老街、黄葛树、筒子楼。
“这是你爷爷当年种的树。”杨远山指着一棵老槐树,“你出生那年种的。”
陆衡抬头看了看。树很高,枝叶茂密,风吹过来,沙沙响。
“你二叔在省里,三叔在纪委,西姑在大学。”杨远山走在他旁边,“他们都想见你。我说不急,等你适应了再说。”
陆衡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你舅舅,刘向东。”杨远山说,“你母亲家的产业,现在是他管。他也想来,我没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一下子来太多人,你不习惯。”
陆衡没有说话。他想起华腾实业考察团,想起那个被鼎盛集团压价时,华腾果断出手的方案。他想起刘芸站在装配车间门口的样子,想起她问“你父亲以前在这里上班”时声音很轻。
“华腾实业,”他说,“是舅舅的公司?”
“嗯。你母亲家的产业。你妈听说你在七公里后,主动提出来要亲自去看看。”杨远山停了一下,“他没告诉我,是事后我才知道的。他说,那块地,不管赚不赚钱,都要拿下来。那是你长大的地方。”
陆衡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青砖路。
———
下午,刘芸带他去了她的房间。
房间不大,收拾得很整齐。书架上摆着几排书,桌上放着一盏台灯。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照片——大大小小几十张,全是同一个婴儿。穿蓝色小棉袄的,戴红花帽子的,趴在床上笑的,被大人抱在怀里的。
陆衡站在墙前,一张一张地看。
“这是你三个月的时候。”刘芸站在他旁边,指着最中间那张,“那天你第一次笑,我高兴坏了,让你爸拍了这张照片。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32章 新生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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