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新的公司到来

鼎盛集团撤了之后，陆衡等了五天，没有动静。

第六天，刘永年把他叫到办公室。“小陆，华腾实业的人明天上午到。这回不是走马观花，是来谈具体方案的。你准备一下，陪他们看地。”

“好。”

刘永年看了他一眼。“这回这家，跟鼎盛不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
“我也说不清楚。”刘永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“反正你见了就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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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，华腾实业的人九点钟就到了。一辆商务车，下来西个人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，短发，圆脸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，脚上是一双平底鞋。她身后跟着三个人，两个年轻男人拎着公文包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拿着笔记本。

刘永年迎上去。“欢迎欢迎，我是街道的刘永年。”

女人伸出手。“刘主任好，我是华腾实业的刘芸。”

陆衡站在刘永年身后，见到这个女人一股莫名的熟悉，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。

刘永年侧身指了指陆衡。“这是我们街道的小陆，七公里土生土长的，对这边的情况最熟。”

刘芸看向陆衡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那一瞬间很短，短到陆衡几乎没有注意到。她伸出手。“小陆，你好。”

陆衡握了握她的手。“刘总好。”

刘芸握住手的那一刻，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，然后松开了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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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往厂区走。刘芸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她不像是来看地的，倒像是在观察这里每一个地方。

老街还是那条老街。黄葛树的叶子己经绿了大半，树荫底下几个老头在下棋。看到一群人走过来，有人抬起头，喊了一嗓子：“小陆，又带人来看地啊？”

陆衡冲他们摆了摆手。“嗯，来看看。”

刘芸放慢脚步，往棋摊那边看了一眼。几个老头又低下头下棋了，吵吵嚷嚷的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没有说话。

到了厂区大门口，刘大爷又探出头来。看到陆衡，他笑呵呵地说：“小陆，又来客人了？”

“嗯，刘大爷。来看看地。”

刘芸站在大门外，抬头看了看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看了看墙上斑驳的标语，看了看远处筒子楼的屋顶。她站了很久，才跟着往里走。

厂区还是那个样子。草又长高了一些，厂房的门窗还是关着，铁门上的锈又厚了一层。

刘芸走得很慢。她每到一个车间门口就停下来，往里看，但不问问题。她不问设备，不问面积，不问价格。她只是站在那里看，看了很久。

走到装配车间门口的时候，她停下来。这是她走得最慢的一次。她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黑漆漆的空间，一动不动。

“刘总，这个车间是装配车间。”陆衡在旁边介绍，“以前厂里最热闹的地方，上下班的时候人多得很。”

刘芸没有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问：“你父亲，以前在这里上班？”

“是。干了三十年。”

“三十年。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很轻。

陆衡觉得她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——不像是在问问题，更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从厂区出来，刘芸站在大门外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“刘主任，”她说，“这块地，我们华腾有兴趣。回去之后我们会出一个详细的方案，报给区里。”

刘永年愣了一下。“刘总，这么快就定？”

“是的。”刘芸笑了笑，“我们做企业的，看准了就要动作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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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厂区回来，刘芸没有马上走。她在街道办门口站了一会儿，看着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。

“小陆，”她忽然叫了一声，“你在这条街上长大的？”

“是。从小就在这儿。”

“那你一定很熟悉这里。”

“闭着眼睛都能走。”

刘芸笑了笑。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心疼。

“刘总，您以前来过七公里吗？”陆衡问。

刘芸愣了一下。“没有。第一次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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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家，父亲己经做好了饭。

“爸，今天又来了一家开发商。”

“哪家？”

“华腾实业。带队的姓刘，是个女的。”

父亲夹了一筷子菜，嚼了很久。“她看了厂里，怎么说？”

“说有兴趣。回去出方案。”

父亲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
陆衡犹豫了一下。“爸，那个刘总，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。”

“哪里奇怪？”

“她好像对咱们这里很感兴趣。但她说她是第一次来。”

父亲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可能是之前了解过情况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陆衡没有再说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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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陆衡躺在床上，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刘芸看厂区的时候，走得很慢，看得很仔细，但问的问题很少。她不像鼎盛集团的周总那样到处拍照、记笔记，她只是站在那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