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准备工作

“引蛇出洞”发出去之后，陆衡等了三天。

赵铁军没有回短信。调查需要时间，急不得。但三天没有消息，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。

第西天下午，赵铁军终于来了。

他穿着一件旧夹克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眼底有青黑，坐下就点了根烟。深吸一口，才开口。

“区长，听澜轩那边，我们的人摸到了一些情况。”

陆衡给他倒了杯茶：“说。”

“我先查了会所周边的监控。过去三个月，每隔一阵子，就有一辆黑色轿车在周三晚上进出地下车库。不是每周都来，但来的日子都是周三。”赵铁军弹了弹烟灰，“我让方砚查了车牌，车主是一个叫李梅的女人，云海本地人，名下有一家贸易公司。这家公司跟周正坤的一个远房亲戚有业务往来。”

“李梅？”

“对。车子是她的，但开车的不是她。监控里拍到的是个男人，五十多岁，戴眼镜。我找了省环保厅的公开照片比对，基本确定是张庆来。”

陆衡心里一动。不是单位公车，是私人车辆。这说明张庆来也怕被人查到。

“三个月来了几次？”

“六次。平均半个月一次，都在周三。”赵铁军掐灭了烟，“这个规律是调了三个月的监控数据才确定的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。

“会所里面呢？”

“进不去。安保很严，门口有保安，车库有门禁。我们的人试过跟着别的车溜进去，被拦住了，说不是会员不让进。”赵铁军顿了顿，“但我查到了给会所做保洁的外包公司。保洁公司老板姓刘，跟周正坤的一个远房亲戚有业务往来。”

“这个刘老板肯配合？”

“他不敢不配合。”赵铁军笑了笑，“我让刑警队的老章去找的他。老章在临江干了二十多年，黑白两道都熟。刘老板认识老章，知道他的厉害。老章跟他挑明了——我们不给他找麻烦，只需要他帮一个小忙。他怕惹事，但更怕我们盯上他，最后还是答应了。”

陆衡抬眼看他：“什么小忙？”

“安排一个人进去。以保洁员的名义，混进去一次，拍几张照片就行。”赵铁军压低声音，“老章手底下有个女刑警，叫孙兰，西十多岁，面相普通，不显眼。让她以新招保洁员的身份进去干一天活，目标是三楼那个包间。”

“安全吗？”

“刘老板亲自带进去，不会有人怀疑。孙兰干了十几年刑侦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她知道怎么拍，拍什么，怎么不被发现。”赵铁军弹了弹烟灰，“只进去一次，拍到张庆来或者那个女人的正脸就撤。不惊动任何人。”

陆衡沉默了几秒。这个方案比指望保洁阿姨作证靠谱得多。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。

“让孙兰注意安全。不要冒险，拍不到就撤，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下午，江绍华打来电话。

“陆区长，晚上有空吗？”

陆衡听出他语气里的试探：“江书记有什么事？”

“有个人想见您。但这个人身份特殊，不方便在外面见。”

陆衡心里一动：“什么人？”

“电话里说不方便。晚上八点，老地方。您来了就知道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陆衡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江绍华最近一首在靠拢，应该不会害他。

晚上八点，云海茶楼。

陆衡到的时候，江绍华己经在包间里了。他面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，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头发花白，戴着一副金丝眼镜。看见陆衡进来，男人站起来，微微欠身。

“陆区长，久仰。”

江绍华在旁边介绍：“这是老周，在省里跑了几十年，认识的人多。他手里有些信息，可能对您有用。”

陆衡跟老周握了握手，坐下。

老周没兜圈子，开门见山：“陆区长，我跟江书记是老交情了。周家在省里的手伸得太长，不是所有人听他们姓周的。”

陆衡没说话，等着他说下去。

“张庆来这个人，我认识。他在省环保厅干了十几年，从一个科员爬到副厅长，靠的不是能力，是周家。”老周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“他跟周正坤的关系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我听人说，他在云海有个固定的地方，每周都去。”

“听澜轩？”

老周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陆区长消息灵通。对，就是听澜轩。那个会所，是周正坤专门用来招待他的贵宾。张庆来只是其中之一。”

“还有谁？”

老周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上点了点：“陆区长，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时机知道这个消息的，至于还有那些人去过，我真不知道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：“谢谢您。这份人情，我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