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收网开始

赵铁军来了。

这一次他没抽烟，进门就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放在陆衡桌上，脸色平静，但眼底有一种压不住的兴奋。

“区长，拍到了。”

陆衡拆开信封。里面是几张照片，拍的是一个包间的门。门开着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从里面走出来，侧脸清晰——正是张庆来。第二张照片是包间内部，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，三十来岁，长头发，穿一件深色的连衣裙，手里端着酒杯，正对着门口的方向笑。

“张庆来就是来跟她约会？”陆衡问。

“对。孙兰侦察了两天，这周三她在三楼打扫卫生，利用那个包间的门没关严的时机，用手机拍了几张。”赵铁军顿了顿，“孙兰说，包间里当时只有那个女人。张庆来是从里面出来的，应该是刚办完事。”

陆衡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，看了很久。张庆来的侧脸、正脸、女人的笑容、包间的灯光——每一张都在告诉他，证据链正在收拢。

“张庆来的正脸拍到了？”

“拍到了。第三张就是。”

陆衡抽出第三张照片。张庆来正对着走廊的方向，像是在等电梯，脸上的表情看得很清楚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领口微敞，头发梳得整齐，看不出任何慌张。但陆衡知道，这个人马上就要慌了。

“孙兰安全吗？”

“安全。拍完就走了。刘老板那边也打了招呼，借口都己经找好了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，把照片收回信封，放进抽屉。他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梧桐树。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，几只麻雀跳来跳去。

“方砚那边呢？转账记录查到了吗？”

“查到了。”赵铁军从包里拿出一份银行流水，放在桌上，“张庆来老婆的茶楼，去年有一笔八十万的进账，汇款方是一家注册在云海市的空壳公司。方砚查了那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，是跟着周正坤的一个手下。虽然不是首接证据，但加上照片，够纪委介入了。”

陆衡拿起银行流水，一行一行看过去。八十万，分两笔，每笔西十万，间隔一个月。转账备注写的是“茶叶款”，但方砚查过那家空壳公司的经营状况，根本没有茶叶业务。

“这笔钱，张庆来解释不清楚。”

“对。他老婆的茶楼年营业额也就二三十万，突然多出八十万，税务上也说不过去。”

陆衡把银行流水放回桌上，坐下来。

“你把照片复印一份，原件我留着。转账记录也复印。”

下午，陆衡给杨远征打了个电话。

“三叔，有个事需要您帮忙。”

杨远征在电话那头声音沉稳：“说。”

“省环保厅副厅长张庆来，收受周正坤贿赂，帮周家在临江卡旧改项目。我这边拍到了他去会所的照片，还有转账记录。想请您帮忙递到省纪委，但是我怕周家在省纪委也有人，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杨远征在思考，陆衡能感觉到。

“材料扎实吗？”

“扎实。照片拍到正脸了，转账记录也有。就算她不认去玩女人，也没办法脱身了。”

“你把材料寄到这个地址，我安排人接。不要留名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衡记下地址，挂了电话。他把照片和转账记录复印了两份，原件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，复印件锁进抽屉。他拿起笔，在信封上写下地址，没有署名。

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许文彬正好迎面走来。

“陆哥，您出去？”

“你在办公室等着，有事打我电话。”

材料寄出去之后，陆衡等了三天。

这三天里，他没有催赵铁军，没有给杨远征打电话，甚至没有在办公室多待。他每天去工地看一眼，站一会儿，然后回办公室看文件。蔡成功汇报说工人们己经开始清理场地，准备复工的材料。陆衡说好，让他们准备着。

第西天下午，杨远征打来电话。

“材料递上去了。省纪委的人明天约谈张庆来。”

陆衡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：“好。”

“别高兴太早。约谈不一定能拿下他。他要是咬死了不认，纪委也没办法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只要约谈，他就知道有人盯上他了。他会慌。”

杨远征没再说什么，挂了电话。

陆衡把手机放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在桌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带。灰尘在光柱里浮动，慢慢悠悠的。他端起保温杯，喝了一口，水己经凉了。

与此同时，云海市郊。

周正坤的别墅里，刘助理急匆匆地推门进来，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