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点西十,区政府三楼会议室。
许文彬站在门口,看着人往里进。旧城区的居民来了三十多个,大多是老年人,有的拄拐,有的拎布袋,脸上表情差不多——盼又怕。蔡成功坐前排,面前厚厚一摞材料。方砚坐他旁边,西装革履,领带系得死紧,像个新郎官。
赵铁军坐最后一排,便装,眼神时不时扫向门口。记者小张架好摄像机,红灯亮了。
陆衡到的时候差十分两点。深灰色夹克,没打领带,手里一个文件夹,不急不慢走进来,在主席台中间坐下。
“人到齐了?”他问许文彬。
“三十七位居民代表,钱德利带了十几个人,加上记者和我们的人,六十左右。”许文彬压低声音,“钱德利坐第三排靠窗,旁边几个人眼神飘,不像正经居民。”
陆衡扫了一眼。钱德利穿一件崭新皮夹克,头发油亮,正侧头跟旁边人嘀咕什么。
两点整,陆衡拍了拍话筒。
“行了,开始吧。旧城改造补偿方案听证会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底下嗡嗡声立马停了,“今天就是把方案当面讲清楚,大家有意见尽管提。”
蔡成功站起来,翻开材料,开念。
“框架结构每平两千八,砖混两千西,砖木两千。安置房1:1.2置换,先建后拆……”
底下有人小声议论:“两千八?比我想的高啊。”
钱德利皱了皱眉。这剧本不对。他以为陆衡会含糊其辞,没想到方案比预想的扎实。如果按这个签了,他背后那人交代的“搅黄”任务就泡汤了。
他侧头给鸭舌帽使了个眼色。
鸭舌帽举手:“我有问题!”
陆衡抬下巴:“说。”
“补偿标准你们定的,我们怎么知道合不合理?万一比市里低呢?”
陆衡没接话,看蔡成功。蔡成功翻出市里文件:“这是市里的指导标准,临江持平,部分还略高。对比表在各位手边,自己看。”
鸭舌帽低头翻了翻,卡壳了。
钱德利脸色沉下来。不能再让这帮人问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圆珠笔往桌上一拍,声音很大。
“陆区长,我有几个问题!补偿标准我们老百姓不懂,但有一条——产权不清的房子怎么办?旧城区那么多公房、自建房,连房产证都没有,你们怎么补?是不是想赖账?”
台下瞬间安静。
陆衡看着他,没急着说话。
“钱老板,你能想到这个问题,说明做了功课。”语气平,不急,“产权问题,住建局正在逐户确权。目前完成七成,春节前全部搞定。没有房产证的,只要合法建筑,一样补。”
钱德利咬了咬牙:“你说得轻巧!万一你们故意卡着不办呢?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拖?”
“这就要看诚意了。”陆衡身体微微前倾,“就像钱老板你,你说你是旧城区居民,替大家说话。那你房子在哪条巷子?门牌几号?说出来,我现在就让蔡局长当场给你确权。”
钱德利愣住。
“我……我在南门巷。”
“南门巷多少号?”
张不开嘴了。旁边那个中年妇女赶紧站起来:“区长,我们是来问补偿的,不是来查户口的!”
陆衡看她:“你是旧城区的?”
“是!”
“哪条巷子?”
“北……北门巷。”
“多少号?”
也答不上来。人群里开始有人嘀咕:“他到底是不是旧城区的?”“没见过这人。”
钱德利脸一阵红一阵白,骑虎难下。他想起昨晚电话里那句“明天,他会输得更难看”,心一横:“就算我们是来帮忙的,不行吗?旧城区的老百姓没文化,我们来帮他们问,不行吗?”
“行。”陆衡声音冷下来,“但你要帮他们问,先搞清楚真实情况。钱老板,你在旧城区开那个‘咨询服务站’,收了谁的钱,帮谁办事,敢不敢当着大家面说清楚?”
钱德利手开始抖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“是不是血口喷人,公安机关会查清楚。”陆衡不再看他,朝赵铁军点了点头。
赵铁军从最后一排站起来,大步走到钱德利面前。
“钱德利,你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,以及巨额资金来源不明,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。”
钱德利猛地站起来:“凭什么抓我!我是来开会的!”
赵铁军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银行流水单,亮在他眼前,没念数字,但钱德利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十一月分三次存入五十万现金。
“钱德利,你一个开咨询站的,哪来这么多现金?谁给的?干什么用的?”
钱德利瞳孔一缩,嘴硬道:“那是……那是我的积蓄!”
“积蓄?”赵铁军冷笑一声,凑近他耳边,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,“刘万年给你的‘买命钱’,你也敢说是积蓄?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185章 亮牌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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