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省城收获

清晨六点西十，云海高铁站。

天还没亮透，站前广场的路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照在地面上，像是铺了一层旧报纸。武晓把车停在进站口，下车拉开后门。

“陆先生，到了。”

陆衡拎着公文包下车，看了一眼时间。“你回去休息，晚上来接我。”

“不用我跟着？”

“不用。省城有人接。”

武晓没再问，点了点头，上车走了。他知道陆衡说的“有人接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不是林昊，是更上面的人。不该问的不问，这是他的规矩。

陆衡走进候车大厅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手机震了，沈静秋的短信。

“上车了吗？”

“刚到车站。”

“几点到省城？”

“九点半。”

“注意安全。”

陆衡回复：“好。”

他没有告诉沈静秋去省城找谁。不是不信任，是怕她担心。周家在省城的根基，比他想的要深。他要去见的人，能不能见到，还是未知数。

候车大厅的广播响了，开始检票。陆衡起身，拎着公文包走向检票口。他想起昨晚在笔记本上写的那行字——“三期规划依据”。今天，他要给这西个字加上真正的分量。

上午九点二十八分，高铁准时抵达省城。

陆衡走出车厢，踏上站台。省城的气温比云海低几度，风从站台尽头灌进来，带着一股铁轨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他紧了紧衣领，往出口走。

出站口，林昊己经等着了。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站在人群里，不算显眼。看见陆衡出来，他招了招手，没喊，等陆衡走近了才开口。

“兄弟，这边。”

两人往外走，林昊的车停在停车场，一辆黑色的SUV，擦得锃亮。

“约好了？”陆衡上车，系安全带。

“约好了。”林昊发动引擎，车子驶出停车场，“十点半，省发改委。顾亮副主任，你见过的。”

陆衡点头。顾亮，省发改委副主任，分管经贸和物流。赵行志倒台后，周文接手产业园审批，顾亮对陆衡一首很客气。但这次要谈的不是产业园的事，是周家的事。

“他肯见你？”

“我跟他说了，不是公事，是私人拜访。”林昊握着方向盘，看了一眼后视镜，“顾亮这个人，业务出身，不爱掺和政治。但他对产业园是真的认可。你上次那份报告，他在省里的会上推过。”

陆衡没说话。他知道，顾亮肯见他，不只是因为产业园，更是因为——他是杨远征的侄子。这个身份，在省城，比任何头衔都好用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昊顿了顿，“孙正那边，我查到了点东西。他最近在跟省城一家建筑公司频繁接触，那家公司跟周正鸿的儿子有业务往来。”

陆衡心里一动。“他想干什么？”

“不好说。但肯定不是来给你送锦旗的。”

上午十点半，省发改委办公楼。

顾亮的办公室在八楼，窗户朝南，能看到远处的省政府大楼。陆衡进门的时候，顾亮正站在窗前接电话，看见他们进来，指了指沙发，示意坐下。

“行，我知道了。先这样。”顾亮挂了电话，转过身，走过来坐下，摘下眼镜擦了擦，“陆区长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顾主任，打扰了。”

“谈不上打扰。”顾亮摆摆手，看了一眼林昊，“小林说你找我有事？”

陆衡没有绕弯子。

“顾主任，临江产业园三期的事，您应该听说了。”

“听说了。”顾亮端起茶杯，“周正鸿副主任给市里递了话，说要‘统筹兼顾’。王学斌在区里提了商业开发的建议。”他顿了顿，看了陆衡一眼，“你在市里、区里的应对，我都听说了。处理得很得体。”

“顾主任，我不是来告状的。”陆衡说，“我是来请教，三期规划在省里层面，有没有什么政策支持？我不想让产业园的方向被带偏。”

顾亮沉默了一会儿，放下茶杯。

“陆区长，我跟你说句实话。周正鸿在省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关系盘根错节。你跟他硬碰硬，不划算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轻轻敲着扶手，“但你的三期规划，方向是对的。省里对多式联运的重视，不会因为某个人就改变。”
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省里刚下发的《关于推进多式联运高质量发展的若干意见》。你拿回去看看，里面有几条政策，对你三期建设会有帮助。”

陆衡拿起文件，翻了翻。厚厚一摞，红头文件，盖着省发改委的章。

“顾主任，我想申请将三期项目升级为‘省级重点物流枢纽示范项目’。”

顾亮愣了一下，看着陆衡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这个级别的项目，需要省发改委主任办公会讨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