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月二日。燕京机场。
沈静秋把咖啡递过来,杯壁烫手。陆衡接过去,没喝。
“你舅舅的车呢?”她问。
“送到就走了。申海有人接。”
她喝了一口咖啡,眼睛弯了。不是笑他,是高兴。
“好久没出来玩了。”
“出差。”
“那也要玩。”她看着他,“申正阳下午三点才有空。上午没事,你陪我。”
“行。”
登机。她走在前面,步子轻快。陆衡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她的袋子——不重,但塞得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什么。
一个多小时后,申海。地面温度比燕京高几度,出舱门的时候,一股湿热的风扑在脸上。
到达口,有人举牌:“陆先生”。
司机西十来岁,穿深色夹克,话不多。帮他们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问:“先去酒店?”
“不用。”陆衡说,“申总下午三点才有空。我们先在市区转转。行李放车上就行。”
司机点头,递过来一张名片:“逛完了打我电话。”
南京路。
沈静秋下了车,深吸一口气。申海的空气里有股潮乎乎的甜味,说不清是糖炒栗子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这就是申海啊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在前面,陆衡跟在后头。她对什么都新鲜——老字号的招牌要拍一张,橱窗里的旗袍要驻足看一会儿。陆衡不催,也不赶。他手里己经多了一个袋子,里面是梨膏糖。
“太甜了。”她咬了一口,皱眉,把剩下的塞给他,“你吃。”
陆衡吃了一块。确实甜。
“你不觉得甜?”她看着他。
“还好。”
“你什么都还好。”她笑了,挽住他的胳膊,“走,去外滩。”
江风很大。她的头发被吹散了,用手拢,拢不住。陆衡走到她的上风口,侧身挡着。
她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胳膊挽得更紧了一些。
江对岸,东方明珠塔在阳光底下亮得晃眼。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小时候在课本上看到过。”
“现在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笑,“谢谢你。”
午饭。小馆子,塑料桌布上印着广告。她点了一碗小馄饨,他要了一份排骨年糕。她尝了一口他的年糕,又喝了一口自己的汤。
“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没有想的那么好吃。”
“旅游城市的东西,都是做给游客吃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她笑了。
下午两点半,陆衡给司机打了电话。十分钟后,车子到了。
城西。别墅区。方学勤在门口等着。
申正阳从沙发上站起来,穿一件深色毛衣,比上次见面时随意。他夫人从厨房出来,端着一盘水果,笑着招呼。
“陆主任,新年好。”
“申总新年好。”
申正阳看向沈静秋:“这位是?”
“女朋友,沈静秋。”
“申总好,阿姨好。”
申正阳夫人拉着沈静秋的手,上下打量:“长得真好看。快坐。”
陆衡从公文包里拿出土地证复印件,放在茶几上。
“办下来了。比合同提前三天。”
申正阳拿起来看了一眼,放下。
“方学勤跟我说了。”他端起茶杯,“你为了办这个证,在国土局盯了大半个月,自己出人做地籍调查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申正阳喝了一口茶,没再继续。问了问施工进度和配套,陆衡答了。
夫人坐在旁边,拉着沈静秋聊天。
“静秋,在哪工作?”
“检察院。”
“检察院好。女孩子做这个,有正义感。”夫人笑了笑,“他年轻的时候也想考检察院,没考上。”
申正阳看了夫人一眼:“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“说说怎么了。”夫人笑着拍了他一下,又对沈静秋说,“他就是脸皮薄。”
沈静秋笑了。
夫人站起来:“你们聊。我去准备晚饭。静秋,帮我打个下手?”
“好。”
两人进了厨房。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申正阳靠在沙发上,看着陆衡。
“当初定三十天,我就知道办不下来。”
陆衡没接话。
“我不是要为难你。是要看看你的态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——告诉我办不到,但拿出替代方案。”申正阳顿了一下,“方学勤回来跟我说,你为了协调临时用地,跑了三趟规划局。为了压缩土地证时间,自己出钱请测绘队。这些事,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应该做的。”
“应该做,和做了,是两回事。”申正阳看着他,“你这个朋友,我交了。”
陆衡端起茶杯。两人碰了一下。
厨房里传来笑声。申正阳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。
“你女朋友不错。不矫情,不做作。”
“嗯。”
五点刚过,晚饭上桌。红烧肉、清蒸鲈鱼、蒜蓉西兰花、一锅鸡汤。还有一盘黄瓜,码在白色瓷盘里。
“静秋拌的黄瓜。你们尝尝。”夫人笑着说。
申正阳夹了一块,嚼了两口:“不错。”
陆衡也夹了一块。蒜泥放得刚好,醋不多不少。
饭桌上,申正阳话多了。问临江的打算,问产业园的规划,问云海的经济形势。陆衡答了。申正阳听完,说了一句:“你这个人,实在。我最讨厌跟不实在的人打交道。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120章 美景,美人,情不自禁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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