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需要提前见面

元旦的燕京，天亮得晚。

陆衡醒来的时候，窗外还是灰蒙蒙的。他看了眼手机，七点刚过。楼下己经有人走动的声音——刘向东习惯早起，这会儿应该在院子里打太极。

他洗漱完下楼，看见陆长根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，正跟刘向东说话。陆小军坐在旁边，拿着手机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“爸，起这么早？”陆衡走过去。

“睡不着。”陆长根笑了笑，“在渝州习惯了，五点多就醒。”

刘向东收了拳势，走进来：“你爸六点就起了，我说让他多睡会儿，他说睡不着。走，先吃早饭。”

早餐是刘家阿姨做的，小米粥、包子、几碟小菜。陆长根吃得不多，一碗粥喝了大半，就放下了筷子。陆小军倒是吃了不少，两个包子下肚，又伸手去拿第三个。

“小军，慢点吃。”陆长根看了他一眼。

“饿了。”陆小军含糊地说。

陆衡笑了笑，把自己面前的包子推过去：“多吃点，一会儿带你出去转转。”

吃过早饭，陆衡开车带陆长根和陆小军出了刘家。他没有去那些热闹的景点，而是沿着老城区慢慢开。路过前门的时候，陆长根让停一下。

“以前在电视里看过，没想到真这么大。”陆长根站在广场上，看着远处的城楼，声音很轻。

陆衡站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他知道养父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在渝州七公里老厂区住了半辈子的下岗工人，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里。

“爸，进去看看？”

陆长根摇了摇头：“不进去了。看一眼就行。”

陆小军倒是兴致高，拿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。拍完又觉得不好意思，凑到陆衡身边：“哥，我能发朋友圈吗？”

“发吧。”陆衡拍了拍他肩膀。

陆小军低头摆弄手机，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：“哥，你说我考公务员的话，考哪里的比较好？”

陆衡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考公务员？”

“嗯。我学计算机的，考个技术岗应该还行吧？”陆小军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，“就是不知道考渝州的还是考云海的。”

陆衡想了想：“云海这边经济发展比渝州快，机会也多。但你人生地不熟，起步会难一些。渝州你熟悉，但发展空间小一点。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
陆小军点了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
陆长根在旁边听着，插了一句：“他想考公的事，在家跟我说过好几回了。我说你哥在体制内，你问问他。”

陆衡看了陆小军一眼：“你真想考，我支持。但你得自己想好，不是因为我在这儿你就来。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陆小军说，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些。

“行。那你先准备，到时候我帮你看看岗位。”

陆小军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
下午两点，陆衡正陪着陆长根在院子里晒太阳，手机响了。是方学勤。

“陆主任，元旦快乐。”

“方总元旦快乐。”

“申总让我跟您说一声，他三号下午临时有个会，要出差。您看能不能提前一天过来？二号下午他有空。”

陆衡心里快速过了一下行程。二号下午，本来是在燕京陪家人的最后一天。

“行。我跟申总那边约几点？”

“下午三点。您到了申海给我电话，我让人去接您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陆衡想了想，给沈静秋发了条短信。

“申总三号有事，改二号下午见面。你明天能走吗？”

沈静秋秒回：“能。我马上收拾行李。”

陆衡：“明天上午我去接你。首接去申海。”

沈静秋：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
陆衡收起手机，走进屋里。刘向东正在书房看书，看见他进来，摘下眼镜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舅舅，申正阳那边改时间了，我明天下午得去申海。我爸和小军，您帮我照顾两天。”

刘向东摆了摆手：“你放心去。你爸在这儿住着，什么时候走都行。”

陆衡又去找陆长根。

“爸，我明天要去申海谈事，您和小军在这儿多住两天。等我回来，送你们回渝州。”

陆长根点了点头：“你忙你的。我在这儿挺好。”

陆小军在旁边问：“哥，你明天就走？”

“明天上午走。你好好陪爸。”

“哦。”陆小军应了一声，声音有点闷。

陆衡看了他一眼，想了想说：“考公的事，回去好好准备。有什么不懂的给我打电话。”

陆小军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
晚上，刘家的饭桌上少了杨家的人，安静了许多。刘老爷子坐在主位，陆长根坐在他旁边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刘向东给陆衡倒了一杯酒。

“申正阳这个人，你跟他打交道，记住两点。”刘向东端着酒杯，“第一，他说到做到，你也得说到做到。第二，他不喜欢欠人情，你帮他办了事，他一定会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