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做好准备

飞机落地云海的时候，是上午十一点。

陆衡打开手机，几条短信涌进来。沈静秋的：到了吗？许文彬的：陆哥，我在出口等你。还有一条是林昊的：到了说一声。

他先给沈静秋回了一条：到了。晚点联系。然后给林昊回：刚落地，一切顺利。

林昊秒回：行。忙你的。

陆衡收起手机，拖着行李箱往出口走。

许文彬站在接机口，远远地招手。他穿着一件半新的夹克，头发比走之前短了一些，看起来精神了不少。

“陆哥，这边。”许文彬接过行李箱，“胳膊怎么样了？”

“拆了石膏，还不能用力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许文彬点了点头，领着陆衡往停车场走。

上了车，许文彬发动引擎，没有马上开，而是转过头看了陆衡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
“怎么了？”陆衡问。

许文彬挠了挠头，犹豫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：“陆哥，这几天云海这边有些传言。”

“什么传言？”

“说你家是燕京的，背景很深。”许文彬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开发区那边有人在传，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
陆衡沉默了一下。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快，但范围似乎不大，仅限于开发区少数人。高层圈子的消息往下传，到了基层就变成了模糊的传言，知道具体细节的人并不多。

“文彬，你信吗？”

许文彬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陆哥，你是什么人，我跟你这么久了，心里有数。不管你家是哪的，你都是那个带着我们跑征地、啃硬骨头的陆哥。”

陆衡看着他，心里一暖。

“不过——”许文彬嘿嘿笑了两声，眼睛亮亮的，“既然有这层关系，那我可得好好干，不能给你丢脸。”

陆衡瞪了他一眼：“别瞎传。好好的活。”

“得嘞。”许文彬笑着发动车子，驶出停车场。

车子往市区方向开。许文彬一边开车一边汇报工作。

“物流园施工正常，桩基工程月底能完。周区长去看了两次，说进度不错。赵副主任那边配合得很好，规划审批己经下来了。孙区长那边……还是老样子，上班下班，开会不怎么说话。”

陆衡“嗯”了一声。

许文彬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过我听郑主任说，孙区长最近请了两天假，说是身体不好。”

陆衡没有接话。

“先回宿舍。”陆衡说。

“好。”

回到宿舍，陆衡放下行李，洗了把脸。手机震了，是沈静秋发来的短信：到了？

陆衡回：到了。晚上一起吃饭？

沈静秋：好。下班我去找你。

陆衡笑了，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
他换了一身衣服，去了区政府。

周远航正在办公室看文件，看见陆衡进来，放下手中的笔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目光里有一丝微妙的变化——不是陌生，而是多了一层审视。周远航在临江干了这么多年，消息灵通，燕京那边的风声他不可能一点都没听到。

“回来了？胳膊怎么样？”

“拆了石膏，还不能用力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周远航点了根烟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家里的事处理完了？”

“处理完了。”

周远航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他吸了一口烟，吐出来，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。

“这几天云海有些传言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
“许文彬跟我说了一些。”

周远航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“说实话，我之前就觉着你不对劲。一个渝州来的年轻人，没背景没根基，能在临江这么快打开局面？韩市长对你另眼相看，宋远那边也愿意帮忙。现在想想，都有原因。”

陆衡没有说话。

周远航弹了弹烟灰，语气认真起来：“不过，你的能力我是看在眼里的。征地、招标，这些事不是靠背景能装出来的。你家里是谁，我不问。你只要记住，在临江，你首先是陆助理，然后才是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
陆衡看着周远航，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周远航的态度虽然有变化，但底色没变——他还是那个想干事、能干事、愿意支持他干事的区长。

“周区长，谢谢您。”

“谢什么。”周远航掐灭了烟，“市里最近在讨论一件事。韩市长提议，把物流园升级成市级产业园。如果批下来，就需要成立管委会。到时候，你这个牵头人，可能会有新的安排。”

陆衡心里一动：“周区长，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做好准备。”周远航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“不管能不能成，物流园的事不能松。先把眼前的工作干好，其他的水到渠成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周远航转过身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去吧。好好干。”

下午，陆衡正在办公室看文件，手机震了。是韩铁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