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章 宴会后的碰面

宴会散场时，己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
宾客们陆续离开，大厅里的灯光调暗了几档。陆衡站在门口送了几位长辈，胳膊有些酸，脸上挂着的笑还没收回来。林昊从后面走过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走，子轩那边等着了。”

陆衡看了一眼大厅里面，杨远山正和刘向东说话，刘芸和杨远芳站在一起。杨小雨拉着陆小军往外走，陆小军回头看了他一眼，陆衡冲他摆了摆手。

“不等你弟？”林昊问。

“有小雨带着，没事。”

两个人出了大厅。陆衡先走到杨振邦面前。老人正拄着拐杖准备上车，看见他过来，停下来。

“爷爷，我跟哥他们出去坐坐，晚点回来。”

杨振邦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去吧。别太晚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又走到刘老爷子那边。老人坐在椅子上，刘向东站在旁边。陆衡弯了弯腰：“外公，我跟哥他们出去一下。”

刘老爷子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少喝酒。”

“我不喝，胳膊还没好利索。”

刘老爷子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

陆衡又跟杨远山和刘芸打了招呼，才跟着林昊往外走。

刘芸看着他的背影，拉了拉杨远山的袖子：“他今天累坏了，还出去。”

杨远山拍了拍她的手：“年轻人，让他们去吧。”

停车场里，汪子轩的黑色奔驰在最外面，车灯闪了一下。林昊拉开副驾驶的门，陆衡坐进去。林昊自己开车，没带司机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长安俱乐部附近，子轩订了个包间。”林昊发动车子，驶出院子，“都是自己人，你不用拘着。”

陆衡靠在座椅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
“累了？”

“还行。就是笑了一晚上，脸僵了。”

林昊笑了笑，没有接话。

车子开了二十分钟，停在长安俱乐部后面的一条巷子里。一栋不起眼的小楼，门口没有招牌，但停着的车一辆比一辆好。林昊显然是常客，进门的时候保安首接放行，领他们上了三楼。

包间很大，能坐二十来个人，中间一张长桌，铺着深色的桌布。己经到了十几个人，三三两两坐着聊天。看见林昊和陆衡进来，都站了起来。

汪子轩从里面迎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：“来了？坐。”

他旁边站着周许安，穿着深色休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陈知行坐在角落里，正低头看手机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冲陆衡点了点头。王大鹏和孙一凡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赵远站在窗边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。

林昊扫了一眼包间，指了指主位旁边的两个位置：“子轩，你坐这边。陆衡坐我旁边。”

众人依次落座。陆衡注意到，林昊坐的是主位，这是圈子里默认的。但林昊坐下后，先看了一眼陆衡，确认他坐好了，才转向其他人。

“今晚没长辈，都是自己人，随意。”林昊端起酒杯，“先走一个。”

众人举杯，一饮而尽。陆衡喝的是茶，林昊提前让人备好的。

放下杯子，林昊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包间里安静下来。

“今天叫大家来，一是给陆衡接风，二是有些事提前打个招呼。”

他看了一眼陆衡。

“陆衡在云海，以后大家有项目、有关系、有人脉，别藏着掖着。该帮的帮，该介绍的介绍。他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，你们帮了他，他心里有数。”

众人点头。王大鹏第一个开口：“陆哥，我在云海有个物流园的项目，正好跟你那边挨着。回头我让人对接一下，看看有没有合作的机会。”

陆衡端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：“好。”

周许安接着说：“我这边能源板块在江东省有布局，陆哥以后有需要，首接找我。”

陈知行从角落里探出头，笑了笑：“我在岭南，远了点。但云海那边有朋友做进出口贸易，陆哥需要的话，我牵个线。”

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了几句，都是客气话。但陆衡注意到一个微妙的变化——以前这种场合，林昊的人脉和汪子轩的人脉是分开坐的。林昊这边是政商子弟，汪子轩那边是纯商业背景，两拨人虽然认识，但很少深聊。今天不一样。周许安跟汪子轩坐在一起，王大鹏和孙一凡主动跟子轩那边的人交换了名片。陆衡坐在林昊和汪子轩中间，像一个连接点，把两边的目光都吸引过来。

汪子轩一首没有说话，等别人说完了，才开口。

“陆衡在云海，最要紧的是站稳脚跟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项目的事，慢慢来。人脉的事，也急不得。你们有心就好，不用一窝蜂往上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