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第21章

“都到齐了啊？”荣媚颜轻笑，声音像是砂纸磨过丝绸，沙哑又勾人。她歪着头打量屋内的剑拔弩张，突然伸手勾住叶天策的脖子，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，“策哥哥，昨晚在云顶山庄，你可不是这么冷淡的。怎么，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？”

“荣媚颜！你胡说什么！”韩若昀尖叫。

“我胡说？”荣媚颜从叶天策怀里抬起头，吐气如兰，“要不要我把你腰上那道疤的来历也说说？三年前天策在缅北救人质，是谁哭着喊着要给他挡子弹的？韩大小姐，那道疤现在还在呢吧？”

韩若昀脸色瞬间涨红，又转为铁青。

林语嫣此时却幽幽开口，从木盒里取出一副银针：“荣小姐说的是这道疤？”她指尖轻点叶天策后腰，“那日我在现场。策哥哥是为了救我才被弹片划伤，韩若昀只是碰巧在场罢了。倒是荣小姐，你上个月还在巴黎和石油王子共进晚餐，怎么，王子满足不了你，又回来找策哥哥接盘？”

“林语嫣你找死！”荣媚颜眼神骤冷，松开了叶天策。

三个女人呈三角形对峙，空气里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。叶天策被围在中央，只觉得头疼欲裂。他见过黑暗神殿的青铜神使，杀过战神境的凌破天，可眼前这一幕，比十个战神境高手联手还让他心惊肉跳。

“够了。”叶天策沉声，试图掌握主动权，“三位，婚书我今日一并退还。我叶天策仇家遍地，命硬克妻，跟着我随时会死。韩家、林家、荣家都是江南望族，何必——”

“我不退。”韩若昀打断他，眼眶突然红了，声音却倔强，“叶天策，你当我韩若昀是什么人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？婚书是爷爷辈定的，要死也得我爷爷来收尸！”

“我也不退。”林语嫣上前一步，月白旗袍蹭过他的手臂，冰凉柔软，“你救过我两次，这条命早就是你的。叶天策，你可以不要我，但我必须跟着你。你吃饭我布菜，你杀人我递刀，你睡觉...我暖床。”

这话说得极轻，却重若千钧。

荣媚颜见状，突然变了脸。她不再是那副妖娆模样，而是咬着下唇，眼泪说来就来，在脸颊上划出两道晶亮的痕：“策哥哥，我爹不要我了。家族说我若是嫁不进叶家，就把我送给王家那个六十岁的老头子做填房。你忍心看着我死吗？”

她哭得梨花带雨，肩膀一抽一抽，那枚尾戒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。

叶天策一个头两个大。他伸手想扶，韩若昀立刻横插进来；他缩回手，林语嫣又拽住他的袖口。三个女人拉拉扯扯，香风鬓影乱成一团，昂贵的香水味混着雨水的腥气，在客厅里发酵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
“你们...先冷静。”叶天策难得结巴。

“我很冷静。”韩若昀突然踮起脚尖，在他脸颊印下一吻，温热柔软，“这是定金。叶天策，你休想甩开我。”

林语嫣不甘示弱，竟首接解开旗袍领口的盘扣，露出半截雪白的锁骨和一道浅淡的疤痕：“这道疤，是你当年留下的。你说过会负责。叶天策，你要当负心汉吗？”

荣媚颜更绝，她哭着哭着，突然腿一软，整个人倒进叶天策怀里，双手环住他的腰，怎么都不撒手：“我不管！今晚我就睡这儿！谁赶我，我就死给谁看！”

叶天策僵在原地，双手高举，碰哪都不是。

就在这片混乱至极的修罗场中，别墅外的雨幕里，一道瘦削的身影静静站着。

肖倾城撑着一把黑伞，伞沿压得很低，遮住了她大半张脸。她刚出院，身子还虚，站在这风雨里像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。她是来还东西的——叶天策替她结清了债务，她想当面道谢，哪怕只是说一声对不起。

可她看到了什么？

她透过落地窗，看到叶天策被三个绝色女人围在中央。韩若昀在吻他，林语嫣在解衣，荣媚颜在他怀里撒娇。那个曾经在她面前沉默寡言、被她骂作废物的男人，此刻被众星捧月，脸上写着无奈却纵容的温柔。

那温柔曾经是属于她的。

不，她从未给过他机会展示。

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，砸在她的手背上，冰凉刺骨。肖倾城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，不是瓷器碎裂的脆响，而是冰河崩塌的轰鸣。她想起废弃工厂里他从天而降的身影，想起他说“我们两清了”时眼底的死寂，想起自己曾指着鼻子骂他是“没用的东西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