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第2章

叶天策的目光越过他们，看向山下的车道。三辆奔驰S级停在陵园门口，十几个黑衣保镖正在往上走。看来肖倾城是铁了心要把事情做绝，连退路都没给他留。

“把婚书交出来。”张蕙兰突然伸手，“刚才我都看见了，红彤彤的，还想伪造婚约骗婚？你以为你是谁？还九个未婚妻？你配吗？”

叶天策眼神一冷。这女人眼睛倒尖。

“什么婚书？”肖楠来了兴趣，凑上前来，“让我看看，这废物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
“肖楠。”叶天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滚。”

这一个字，让空气温度骤降。

肖楠愣了一秒，随即暴怒：“你他妈算什么东西？也敢让我滚？”他抬手指着叶天策的鼻子，“你以为你还是肖家女婿？你现在就是条丧家犬！我姐跟季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，你算个屁！”

张蕙兰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就是！季家什么地位？季少什么身份？你叶天策呢？除了会煮面条还会干什么？三年吃软饭的废物！”

“妈，别跟他废话。”肖楠眼珠子一转，目光落在叶振国的墓碑上，突然露出恶毒的笑容，“这老东西死都死了，还占着这块风水宝地。听说青龙山的墓地现在涨到三十万一平了？叶家都绝后了，还占着这么好的位置，浪费！”

话音未落，肖楠突然抬脚，狠狠踹向墓碑！

“咔嚓！”

花岗岩的碑角崩裂，碎石飞溅。肖楠的皮鞋在“叶振国”三个字上留下肮脏的鞋印，他还在笑：“死人而己，踹了就踹了，你能把我怎——”

“砰！”

沉闷的撞击声打断了他。

叶天策的巴掌带着破空之声，结结实实抽在肖楠脸上。这一巴掌没有留力，肖楠的身体像破麻袋一样横飞出去，在空中转了两圈，重重砸在三米外的石阶上。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来，叮叮当当地落在青石板上。

肖楠趴在地上，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猪头，眼神涣散，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
“啊——！杀人了！杀人了！”张蕙兰发出杀猪般的尖叫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双手拍打着地面，“女婿打弟弟了！叶天策杀人了！来人啊！报警！快报警！”

她一边嚎叫，一边偷偷摸出手机，手指颤抖着拨号。

叶天策没有看她。他走到墓碑前，单膝跪下，用袖子一点点擦拭着爷爷名字上的鞋印。动作很轻，很慢，仿佛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。擦净后，他从怀中取出那九封婚书，塞进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。

“叶天策！你完了！我这就让倾城叫季少过来！”张蕙兰歇斯底里地尖叫，“季少一句话，就能让你在江南市消失！你这个废物！垃圾！活该全家死光！”

叶天策站起身，朝张蕙兰走去。
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张蕙兰的心脏上。她看着那双眼睛，那里面没有愤怒，没有暴戾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，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
“你...你别过来...”张蕙兰手脚并用地往后爬，“我...我是你丈母娘...不...前丈母娘...你别乱来...”

“打电话。”叶天策停下脚步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叫肖倾城来收尸。”

张蕙兰裤裆一热，竟是被吓尿了。她瘫在地上，再也喊不出一个字。

就在这时，山脚下传来引擎的轰鸣。

不是一两辆，而是数十辆。低沉的V8引擎声浪汇聚成洪流，震得地面微微颤抖。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打头，后面跟着十几辆奔驰G63，再后面是望不到头的黑色宝马7系。车队如黑色长龙，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，最终停在陵园下方的广场上。

车门齐刷刷打开。

数百名黑衣保镖涌下车，清一色的黑西装、黑墨镜、黑皮鞋。他们沉默地列队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如同精密的机器。最后，劳斯莱斯的后门开启，一只擦得锃亮的皮鞋踏在青石地面上。

赵海龙。

江南市地下皇帝，天龙集团董事长，掌控着江南省半数以上的灰色产业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，面容刚毅，鬓角微白，每一步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。

张蕙兰瞪大了眼睛。她曾在某次酒会上远远见过赵海龙一面，那是连季家都要巴结的大人物。

赵海龙没有看张蕙兰，也没有看地上半死不活的肖楠。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首首落在叶天策身上。

然后，在数百名黑衣保镖的注视下，在江南市最顶级的权势人物面前，赵海龙单膝跪地。

“少主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