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第13章

三个响头，三声爸爸。

每一声都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抽在季家脸上。季无利浑身颤抖，却不敢上前——他能感觉到，叶天策身上那股杀意，只要他有异动，今日就是季家灭门之时。

“真乖。”叶天策拍拍他的脸，转身看向满场宾客，“还有谁，想跟我赌？”

无人应声。

那些刚才还叫嚣着季无利书法江南第一的名流们，此刻纷纷低头，不敢与他对视。

荣媚颜走到叶天策身边，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，看向肖倾城的眼神充满胜利者的怜悯：“叶天策，我的未婚夫。肖总，你现在明白，自己丢了什么宝贝吗？”

肖倾城站在原地，泪水模糊了视线。看着那个被荣媚颜挽着的男人，看着那幅震撼全场的《君临天下》，她突然意识到——

她失去的，不仅仅是一个丈夫，而是一个...君临天下的王。

就在这时，庄园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那名先前刻下“煞”字的黑衣人，竟如鬼魅般出现在二楼栏杆处。他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裹，轻轻一抛。

“季无利，主人让我给你带个礼物。”

包裹滚落在地，散开——赫然是一颗人头，正是季家安排在外的暗哨首领。

黑衣人阴冷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定格在叶天策身上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：“叶家余孽，虎形玉佩，该物归原主了。今晚子时，葫芦山，过时不候。”

说完，他纵身跃入黑暗，只留下满厅血腥与死寂。

季无利猛地睁开眼睛，那里面不再是挫败，而是疯狂的笑意：“叶天策，你以为赢了书法就赢了全部？游戏...才刚刚开始。”

叶天策眯起眼，指尖轻轻着口袋中那枚温热的虎形玉佩。玉佩上的“九转”二字，此刻烫得吓人。

林砚辞指尖触碰到那枚虎形玉佩时，丹田内的混沌星海突然掀起狂澜。

玉佩温润，雕工古朴，虎目处两点猩红如同凝固的血。十五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，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——叶家满门三百余口的哀嚎，冲天而起的火光，还有凶手腰间晃动的，正是这样一枚虎形玉佩。

“季家...”

他喉咙滚动，眼底有金芒一闪而逝。盘武大力神通在体内咆哮，九大识海中的第一识海几乎要破体而出，将这座奢华的寿宴大殿碾成齑粉。

门外脚步声逼近。

林砚辞身形如烟，蛇符咒的隐身之力瞬间流转，整个人融入空气之中。几乎同时，书房门被推开，季无涯拄着紫檀木杖踱步而入，身后跟着个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，三角眼，鹰钩鼻，正是名震天渊城的散修供奉，公孙道人。

“奇怪。”季无涯盯着空无一人的书桌，眉头紧锁，“我方才分明感应到有生人气息。”

公孙道人袖袍一挥，一道灰蒙蒙的神识扫过全屋，所过之处桌椅震颤：“化神期以下的修士逃不过老夫的探查。季兄，许是你多心了？”

“但愿如此。”季无涯从怀中取出另一枚虎形玉佩，与桌上那枚并排放置，“主上吩咐，寿宴之后即刻启动'血祭'，那东西快要醒了，需要新鲜的神魂喂养。”

“那个新来的青冥卫...”公孙道人阴恻恻地开口，“此人气息古怪，肉身强横得不像话，要不要...”

“一并处理。”季无涯眼中闪过狠色，“赵无归那边己经打点好了，只要做成异族袭杀的假象，天渊城不会深究。那小子不过化神初期，你我联手，加上埋伏在暗处的'血衣卫'，他插翅难飞。”

暗处的林砚辞听着这番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。

血衣卫？季家果然与那桩灭门案有关。当年叶家满门被屠，现场留下的正是血衣卫特有的修罗刀气。他原想徐徐图之，现如今，猎人竟把自己当成了猎物。

神识悄然探出，穿透层层禁制，在季家老宅的地下密室中，他“看”到了数十个被铁链锁住的凡人，个个面色灰败，正是用来血祭的炉鼎。更深处，还有一道与归墟之气极为相似的气息在蠕动。

“原来如此...”林砚辞瞳孔微缩，“你们竟敢私通异族。”

他悄然退至窗边，身形一闪己出现在后院假山之后。掌心一翻，一枚青色玉简贴在眉心，神念如刀刻入：“赵兄，季家密室，西北角，第三块地砖。证据确凿，勾结异族，血祭凡人。”

玉简化作流光遁入虚空。

不远处的高阁上，赵无归握着突然出现在手中的玉简，神色剧变。身旁几名青冥卫副手面面相觑：“赵统领，这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