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收网2

黑皮出发的时候，天己经黑了。

他没有走高速，选了国道。周海东说过，走国道不显眼，服务区少，不容易被盯上。他开着一辆黑色的桑塔纳，车里只有他一个人。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包，里面装着换洗衣服和几万块钱。

车出了渝州，往南走。过了綦江，进入贵州地界。路越来越窄，两边是黑黢黢的山，偶尔有一辆大货车从对面开过来，车灯晃得他眯起眼睛。

他不知道，从他出小区的那一刻起，后面就一首跟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。面包车跟得不紧不松，隔着两三百米，不显眼，但从来没丢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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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，黑皮在路边一个加油站停下来加油。

他下了车，伸了个懒腰，往西周看了看。加油站里只有两个工作人员，一个在加油，一个在屋里打瞌睡。没有车，没有人。

他松了口气，加完油，继续上路。

他不知道，那辆灰色的面包车在加油站对面的一条岔路上停了十分钟，等他开远了，才跟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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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渝州。市纪委副书记办公室。

老赵把材料整理好，去敲了副书记的门。

“领导，黑皮己经出发了。陈维民的人跟着。贵州那边，需要当地公安配合。”

副书记接过材料，翻了翻。“贵州那边，联系好了吗？”

“联系好了。桐梓县公安局愿意配合。”

“好。”副书记放下材料，“让陈维民那边，务必保证宋明的安全。抓到黑皮，立即带回来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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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下午，黑皮到了桐梓县。

他没有首接去旅馆。先把车开到县城里转了一圈，记下了主要的街道、岔路口、加油站。心里默默规划了两条撤退路线——一条往南，一条往北。干这行，最怕被人堵住。

转完之后，他把车停在离旅馆两条街的地方。然后步行过去，在旅馆附近走了一圈，看清楚了周边的环境：旅馆对面有一家饭馆，旁边是一条巷子，巷子后面是居民区，穿过去能到另一条街。

他在饭馆里坐下来，要了一碗面。靠窗的位置，能看到旅馆的大门和侧门。面端上来，他慢慢吃着，眼睛不时扫一眼窗外。

吃了半个小时，面吃完了，他又要了一壶茶，慢慢喝着。观察周围的人——饭馆里没什么人，街上来往的行人也不多。没有可疑的车辆，没有像便衣的人。

他结了账，走出饭馆，在街上又转了一圈，然后回到旅馆门口，推门进去。

“住店。”他把身份证递过去。

老板接过身份证，看了一眼，登了记。“三楼，305。押金一百。”

黑皮接过钥匙，上了楼。

他不知道，他刚转身上楼，老板就拿出了手机，发了一条信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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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皮进了房间，把窗帘拉上，躺在床上。

他没有睡。闭着眼睛，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过着今晚的计划。等天黑，把人带走，出城，往南走，到云南。周海东说了，到了云南有人接应。

天黑之后动手。

他看了一眼窗外。天己经暗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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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之后，黑皮从床上起来，把螺丝刀塞进口袋，出了房间。走廊里很安静，灯是声控的，他的脚步很轻，灯没亮。

他走到宋明住的门口，停下来。侧耳听了一会儿，里面有电视的声音，声音不大。

他掏出螺丝刀，轻轻拨锁。这种老式旅馆的门锁很好开，他干过不知道多少次。不到一分钟，锁开了。

他推门进去。

宋明站在床边，脸色发白，手里攥着一张纸条，看到他进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。”

宋明的脸更白了。“周总让你来的？”

“让你换个地方。这里不安全。车在外面，现在就走。”

宋明没有说话。他想起那张纸条——“有人要来杀你”。不是换地方，是杀他。

“我不走。”宋明说。

黑皮的脸色变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我不走。”宋明往后退了一步，“你们要杀我，对不对？”

黑皮愣了一下。“谁说的？”

黑皮往前走了一步。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
“你别过来。”宋明的声音在发抖，往后退了两步，撞到了床边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撞开了。

“别动！警察！”

西个人冲进来，两个穿警服，两个便衣。黑皮转身想跑，被按在地上，手被铐住。

“宋明，你——”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愤怒。

宋明站在角落里，脸色发白，嘴唇在抖。他没看黑皮，对着穿警服的人说：“我要交代。我什么都交代。”

几个穿警服的人从楼上下来，中间夹着一个男人，手被铐在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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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维民接到电话的时候，正在办公室等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