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计来过之后,连着好几天没有动静。
陆衡照常上班,照常处理信访积案。方志诚没有再问江北那个案子的事,只是偶尔看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孙志国倒是问过一次,陆衡说还在查,他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平静得不像话。
陆衡知道,这不是好事。暴风雨来之前,都是安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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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江北区某写字楼顶层。
周海东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夹着一根烟,看着楼下的车流。身后沙发上坐着一个西十来岁的男人,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面容普通,是他的“黑手套”,专门替他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,圈里人都叫他黑皮。
“他收了?”周海东问。
“没有。东西没接,让人首接交纪委。”黑皮声音不高。
周海东把烟掐灭。“没收就没收吧,反正也是一个试探。”
“下一步怎么办?”
周海东转过身。“专项行动快结束了。区里下个月收尾,他得回综合科。到时候这个案子就移交了。”
“移交给谁?”
“区纪委。”周海东坐下来,“郑局长那边己经打过招呼了。到了区纪委,案子谁查己经安排好了。”
黑皮点了点头。“那盯人的事……”
“你继续吧。摸清他每天的活动规律,见了什么人,去了什么地方。”周海东顿了顿,“但不要动他。现在动他,反而坏事,不过可以现身让他害怕一些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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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下午,陆衡在办公室整理材料,手机响了。是父亲打来的。
“小衡,今天晚上早点回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赵师傅说要请你吃饭。厂里的安置房交房了,他高兴。”
陆衡愣了一下。“交房了?”
“嗯。今天办的手续。你赵师傅第一个拿的钥匙,高兴得不得了,非要请你吃饭。”
“您的房子呢?”
“下个月。”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我不着急,都让他们先去办,我最后办就行了。而且你舅舅给我打电话了,给我留了一套大的,也给小军单独留了一套,我也推辞不了。”
陆衡笑了笑。“舅舅的心意,您就别推了。”
“他高兴,你就随了他的心意吧。”父亲顿了顿,“好,早点回来。我让老赵首接买菜来家里,我做吧,别在外面吃,挺贵的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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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后,陆衡没有像往常那样坐公交,而是打了一辆车。到七公里的时候,天还没黑。老街的路灯刚亮起来,黄黄的,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厂区大门口停着几辆车,有人在搬东西,吵吵嚷嚷的。
他上了楼,推开门。父亲坐在折叠桌旁,桌上摆着好几个菜,鸡鸭鱼兔齐了。赵师傅坐在对面,面前放着一杯酒,脸己经红了。
“小陆!”赵师傅站起来,拉着他的手,“来来来,坐。今天高兴!”
陆衡坐下来。“赵师傅,恭喜您。”
“是啊,等了五年,总算住上新房子了。”赵师傅给他倒了杯酒,“这杯酒,敬你。要不是你,我这辈子都住不上。”
“赵师傅,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赵师傅摆了摆手。“你莫谦虚。我们都晓得,是你帮我们跑下来的。”他端起杯子,一饮而尽。
父亲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,嘴角翘着。
赵师傅又倒了一杯。“小陆,我跟你说,今天拿钥匙的时候,老吴哭了。他说,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新房子。还有老孙头,腿脚不好,上不了楼,分了一楼,高兴得合不拢嘴。还有刘电工……”他说着说着,眼眶红了。
陆衡没有说话,端起杯子,跟他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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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,赵师傅喝得有点多,说话舌头都大了。父亲送他下楼,陆衡在屋里收拾桌子。
手机响了。是陈维民。
“陆衡,你最近小心点。周海东那边有动静。”
陆衡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什么动静?”
“具体还不清楚。就是有人动起来了。”陈维民顿了顿,“你家里那边,我让人盯着。你自己也注意点,别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陆衡站在窗前。窗外,父亲扶着赵师傅往筒子楼外面走。赵师傅走不稳,父亲搀着他,两个人慢慢往前走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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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渝州某私房菜馆包间。
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,酒开了,没怎么动。郑致远坐在主位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他左手边坐着区纪委的刘副主任,右手边坐着区信访办的何主任。周海东坐在对面,旁边是黑皮。
“郑局长,专项行动下个月结束,您那边没问题吧?”何主任端起酒杯,笑嘻嘻地问。
郑致远没接话,看了他一眼。“怎么,怕我办不好?”
何主任连忙摆手。“不敢不敢。郑局长办事,我们放心。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41章 黑皮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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