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好的开始

报告交上去之后，陆衡等了三天，没有动静。

第西天，刘永年把他叫到办公室。“小陆，韩区长那边来电话了。第一条和第二条，民政科和医保局己经开始办了。低保名单报上去了，慢性病门诊的手续也在走流程。你盯着点，别让人家等太久。”

“好。”

刘永年看了他一眼，欲言又止。过了一会儿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“第三条的事，区里还在研究。这种事急不来，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
陆衡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刘永年说的“急不来”是什么意思。引进项目不是街道能定的事，要区里点头，要招商局评估，要开发商愿意来。一环扣一环，哪一环卡住了都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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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几天，陆衡开始跑赵师傅家的低保手续。

赵师傅把身份证、户口本、退休工资证明、病历、药费单据一样一样地翻出来，放在桌上。陆衡一样一样地看，一样一样地核对。赵师傅坐在旁边，看着他忙活，不说话。

“赵师傅，这些药费单据，有些是去年的，还能找到今年的吗？”

“今年的都在这个袋子里。”赵师傅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张皱巴巴的单据。

陆衡接过来，一张一张地捋平，按日期排好。“赵师傅，低保申请交上去之后，要等一段时间。区里要审核，可能要一个月左右。”

“一个月？”赵师傅愣了一下，“这么久？”

“程序上要走。您别急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您。”

赵师傅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陆衡把所有材料装进文件袋，站起来告辞。赵师傅送他到门口，拉着他的手说：“小陆，麻烦你了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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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赵师傅家，陆衡又去了吴师傅家。

吴师傅不在，去老街下棋了。陆衡找到老街棋摊的时候，吴师傅正坐在小马扎上，面前摆着一盘残局。他脸色发灰，嘴唇有点紫，每走一步棋都要喘一会儿。

“吴师傅，慢性病门诊的手续，我帮您办。”

吴师傅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“办那个干什么？麻烦。”

“办了之后，拿药能报销一部分，您自己花的就少了。”

吴师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就办吧。”

陆衡蹲下来，把需要准备的材料一样一样地跟他说。吴师傅听着，时不时点一下头。旁边下棋的老头们也不下了，围过来听。有个老头问：“小陆，这个慢性病门诊，我能办不？”

“您有慢性病证明吗？”

“有。高血压，好几年了。”

“那就能办。您把材料准备好，我帮您一起交上去。”

老头咧嘴笑了。“好好好。”

棋摊上七八个老头，一下子有西五个说要办。陆衡拿出笔记本，一个一个地记下名字和住址。吴师傅坐在旁边，看着他的笔记本，忽然说了一句：“小陆，你嘞娃儿，硬是要得。”

陆衡愣了一下。“吴师傅，您就莫夸我了。”

“不是夸你。是实话。”吴师傅喘了一口气。

陆衡没有说话。他把笔记本合上，站起来。“吴师傅，那我就先走了。材料准备好了我再来拿。”

“哎。”吴师傅点了点头。

陆衡转身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下。吴师傅他们坐在棋摊上，低着头，看着那盘残局，吵吵嚷嚷的，边下棋边夸陆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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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，陆衡天天往厂区跑。

帮赵师傅送低保申请，帮吴师傅跑慢性病门诊，帮老孙头问残疾证怎么办，帮张师傅查医保报销进度。一家一家地跑，一件事一件事地办。刘永年给他配了一辆自行车，他骑着车在厂区和街道之间来回跑，一天要跑好几趟。

赵师傅的低保申请递上去之后，区民政局的人下来核查。陆衡陪着去了赵师傅家，赵师傅坐在床边，把手里的药费单据一张一张地递过去。核查的人看了看，又问了几个问题，在表上写了几个字。

“赵师傅，您的申请我们收到了。审核通过的话，下个月就能领到低保金。”

赵师傅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陆衡送核查的人出门的时候，赵师傅叫住他。“小陆，那个低保……真的要发下来？”

“审核通过了就发。”

赵师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我以后，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吃药的钱了？”

“低保金加上医保报销，您自己掏的就少了。”

赵师傅没有说话。他站在门口，看着陆衡，眼眶有点红，嘴里不停地说：“要得，要得！”陆衡冲他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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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家，父亲己经做好了饭。两个人坐下来吃。

“爸，赵师傅的低保申请递上去了。审核通过的话，下个月就能领到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