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二,植树节。
老天爷也凑趣,一连阴了好几天的云层忽然撕开一道口子,阳光泼洒下来,把临江区安置房工地照得亮堂堂的。
工地入口竖起了彩虹门,红底黄字写着“临江区安置房一期工程开工仪式”。两侧的气球拖着条幅飘在半空,一条写着“民心工程惠万家”,一条写着“保质保量早回迁”。挖掘机披红挂彩,一字排开,车头绑着的大红花在风里扑棱,像一团团烧得正旺的火。
工人代表穿着干净的工作服站在前排,旧城区的居民代表围了好几层,连附近几个村的老人都拄着拐杖来看热闹。一个老太太拉着旁边人的手说:“等了八年了,总算动工了。”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。
陆衡到的时候,鞭炮刚好点燃。噼里啪啦的声响炸得空气都在颤抖,红色的碎屑满天飞,落在他肩膀上、头发上。蔡成功从人群里挤出来,递给他一顶安全帽,帽子上还贴着一朵小红花。
“区长,都齐了。韩市长己经在主席台上了。”
陆衡抬头看去。主席台搭在工地的最高处,背景是一幅巨大的效果图——十几栋高楼整齐排列,中心是个小花园,效果图上的阳光比天上的还亮堂。韩铁生穿着一件深色夹克,正在跟旁边的街道办主任说话,看见陆衡,朝他点了点头。
九点十八分,吉时己到。
许文彬拿着话筒喊了一声:“请陆区长致辞!”
掌声从西面八方涌来,比鞭炮声还响。陆衡走上主席台,没拿稿子,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,握在手里。
“各位乡亲,各位工友,各位领导——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临江区安置房一期工程,今天正式开工!”
掌声又起。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我知道,有些乡亲等了八年。八年是什么概念?一个孩子从小学念到了高中。一条路修了又烂,烂了又修。你们信过政府,也骂过政府。今天,我陆衡站在这里,不说大话,不说空话。我就说一句——谁敢在材料上动手脚,在质量上耍花样,我让他把吃进去的,连本带利吐出来!”
台下静了一秒,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。挖掘机同时发动,轰隆隆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颤。红绸剪断的那一刻,有人放了一挂万响的鞭炮,硝烟弥漫,像一团红色的雾。
一个老太太挤到前面,拉着陆衡的手,眼泪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:“区长,我等了八年了,八年了啊……”
陆衡蹲下来,握住她的手。老太太的手很糙,指甲缝里嵌着黑泥,是常年干活的痕迹。
“奶奶,您等着住新房子。”
老太太使劲点头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开工仪式结束后,陆衡没走。他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转了一圈,看钢筋绑扎、看基坑开挖、看材料堆放。蔡成功跟在旁边,手里拿着施工日志,一路走一路汇报。
“区长,盛远建材的第一批钢筋昨天进场了,质监站抽检全部合格。欧书杰亲自送的货,态度好得很,还要请质监站的同志吃饭。”
陆衡停下脚步,弯腰捡起一根钢筋断头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请吃饭?”
“对。被小李拒绝了。”蔡成功压低声音,“区长,欧书杰这人不对劲。以前他送货,哪次不是拖拖拉拉?这次这么积极,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检了就行。继续检,每批都检。他越是配合,你越要盯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十点多,陆衡刚上车,手机响了。是汪子轩。
“恭喜啊,陆区长,开工大吉。”汪子轩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还有背景里的麻将碰撞声,“有个事想跟你聊聊。最近房地产政策松动了,刘家想往住宅开发转,但怕踩坑。”
陆衡靠在座椅上,闭了闭眼。
“子轩哥,你想问什么首说。”
汪子轩笑了一声:“还是你通透。我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——这个风口,刘家跟不跟?”
陆衡睁开眼,语气不急不慢:“日本泡沫经济、东南亚金融危机,这些教训还不够吗?刘家不缺钱,没必要玩高杠杆。现金流为王,宁可慢,不能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麻将声停了。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汪子轩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我爸也说,不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做最后一个收拾残局的人。你这话,我记下了。”
下午,陆衡刚回到办公室,许文彬就推门进来了,手里拿着一份传真。他的脸色很难看,手指捏着纸边,捏得发白。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192章 破土开建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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