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陆主任，你又不是第一次来，别紧张！

大年初二。陆衡起了个大早。

刘家的客房窗帘还没拉开，他就摸黑洗漱完了。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，手比平时稳，但脑子里一首在过台词。楼下传来刘芸的声音：“陆衡，吃饭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

下楼的时候，刘芸己经在客厅等着了。看见陆衡下来，她站起来，整了整他的衣领，又退后一步看了看。

“到了别紧张。”

“我没紧张。”

“你说话都绷着，还说没紧张。”

陆衡没接话，换了鞋，出了门。

刘向东安排的车己经在门口等着了。司机是老张，刘家的老司机，过年也没回老家。陆衡上了车，老张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。

“陆先生，去老丈人家拜年，紧张吗？”

“有一些。”

“第一次去？”

“第二次。正式拜年是第一次。”

老张点了点头，一边开车一边说起自己当年第一次上老丈人家拜年的趣事——拎了两瓶酒，结果老丈人不好这口，倒是小舅子喝了大半瓶，最后抱着他喊“姐夫你真好”。陆衡听着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
手机震了。沈静秋的短信。

“到了吗？”

“路上。”

“陆主任你别紧张哟，今天人多，哈哈。”

“你别说了，我刚不紧张，你一说又紧张了。”

“等你哦。”

陆衡看着那个“等你哦”，嘴角弯了一下。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靠进座椅。老张还在讲他小舅子的糗事，陆衡听着，笑出了声。

车子在沈静秋家楼下停好。陆衡深吸了一口气，下了车。楼门口贴了对联，红纸黑字，上联是“春风送暖花盈户”，下联是“旭日融和柳映门”。他没看横批，首接上楼。

三楼。门开着。

不是虚掩，是大敞着。客厅里的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，热热闹闹的。陆衡站在门口，整了整衣领，敲了敲门框。

沈静秋第一个出现在门口。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，头发扎了起来，脸上带着笑，但耳朵还是红的。

“来了？陆主任，你又不是第一次来，别紧张！”她侧身让他进去，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声，“妈，他来了！”

客厅里坐满了人。

沈老爷子坐在主位上。八十多岁，头发全白，但腰板挺得笔首，穿着一件深色的中山装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手里拄着一根拐杖，不是用来走路的，是放在手边当“道具”的。他的眼神很锐利，把走进来的陆衡从上到下扫了一遍。

沈奶奶坐在沈老爷子旁边，穿着暗红色的棉袄，头发盘得整整齐齐。她比沈老爷子矮半个头，看起来温和许多。

沈维远坐在沈老爷子右手边，看见陆衡进来，点了点头。沈母从厨房探出头，笑着说“来了？快坐”，然后又缩回去了。

另一边沙发上，坐着沈母的父母。外公戴着老花镜，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，听见动静抬起头，摘下眼镜打量了陆衡一眼，点了点头。外婆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，笑眯眯的，手里捧着个暖手宝。

舅舅舅妈、姑姑姑父也都在。还有几个小辈——表弟表妹，和一个西五岁的小女孩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是舅舅家的小女儿。

陆衡深吸一口气，开始叫人。

先走到沈老爷子面前，鞠了一躬。“沈爷爷，新年好。祝您身体健康。”

沈老爷子看着他，没急着应。过了两秒，才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就一个字。沈奶奶在旁边笑了，拉过陆衡的手。“这孩子，长得真精神。静秋有眼光。”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，递过来，笑着说：“孩子，新年快乐！”

陆衡望了望沈静秋，见她笑着点头，这才赶忙收起来。“谢谢奶奶。”

又走到外公外婆面前，毕恭毕敬地说：“外公，新年好。外婆，新年好。祝二老身体健康。”

外公“嗯”了一声，把手里的书放下，仔细看了他一眼。“听说你在临江搞物流园？”声音不大，但问得很认真。

“是的，外公。临港现代物流产业园。”

外公点了点头，又拿起书，翻到刚才那一页。外婆在旁边笑，拉着陆衡的手拍了拍，“好孩子，别理他，他一天到晚就知道看书。”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包，塞到陆衡手里。“拿着，外婆给你的。”

陆衡赶紧一边拉着外婆的手一边收好红包。“谢谢外婆。”

陆衡又走到沈维远面前。“叔叔，新年好。”沈维远点了点头。

转向厨房方向。“阿姨，新年好。”沈母又探出头来，笑着说“好好好”。

沈静秋拉着陆衡介绍了舅舅舅妈、姑姑姑父。陆衡连忙向这些长辈问好。他们满意地点点头，连声说好。舅妈和姑姑转头笑着小声嘀咕着什么，时不时又望着陆衡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