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申海之约

周六上午，陆衡准时到了临江宾馆。

沈静秋己经在大堂等着了。她穿了一件藏蓝色的大衣，头发披着，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子。看见陆衡进来，她站起来，笑了笑。

“走吧，先去吃饭。”陆衡接过她手里的袋子。

两人在镇上找了家小馆子，点了几个菜。沈静秋说起检察院的事——市里的公诉人比赛推迟到下个月，她多了些准备时间。陆衡听着，偶尔插几句，说到申正阳来考察的事。

“下周我要去申海一趟，跟申通达的老板当面谈。”

沈静秋抬头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个物流公司？”

“嗯。如果谈下来，产业园的盘子就活了。”

“那你好好谈。”她夹了块鱼放到他碗里，“别光顾着工作，注意吃饭。”

陆衡笑了：“知道了。”

吃完饭，两人在镇上逛了一会儿。临江的老街不长，铺着青石板，两边是些卖杂货的小店。沈静秋在一家卖手工糖的店前停下来，买了一包花生糖，塞到陆衡手里。

“给你带的。你办公室连个零食都没有。”

陆衡接过糖，没说什么，把糖放进了公文包。

下午两点，陆衡送她到车站。沈静秋上车前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申海谈完了告诉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她转身上了车。陆衡站在站台上，看着大巴驶出车站，消失在街角。

周一下午，陆衡带着许文彬出发去申海。

从临江到申海，开车要六个小时。许文彬坐在副驾驶，翻着申通达的资料。陆衡开车，脑子里过着谈判的要点。

前世他对申通达的了解不少。这家公司后来成为行业前三，但2006年正是它扩张最激进的时期。申正阳这个人，白手起家，敢赌敢拼，但做事有底线。跟他谈判，不能玩虚的，得实实在在。

“陆哥，你说申正阳会提什么条件？”许文彬合上资料。

“不好说。”陆衡握着方向盘，“但他亲自见我们，说明方学勤谈的那些不是重点。他要当面聊的，肯定是我们没想到的东西。”

许文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
傍晚六点，两人到了申海。汪子轩提前订好了酒店，在申通达总部附近。陆衡che后，给方学勤打了个电话。

“方总，我们到了。明天上午九点，申总公司见。”

“好。明天我去接你们。”

挂了电话，陆衡和许文彬在酒店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，就各自回房休息了。

第二天上午八点半，方学勤的车到了酒店门口。

陆衡和许文彬上了车，十分钟后到了申通达总部。这是一栋十五层的写字楼，不算高，但很新。大堂里挂着申通达的logo，几个穿制服的前台在忙碌。

方学勤领着他们上了十二楼，走进一间会议室。会议室不大，但布置得很精致。长条桌上放着矿泉水、笔记本和笔，墙上挂着一幅申通达全国布局的地图。

“申总九点到，你们先坐。”方学勤说完，出去了。

陆衡坐下来，环顾了一圈会议室。墙上的地图标注了申通达在全国的十二个基地，主要集中在华东和华南，江东省还是一片空白。

九点整，申正阳推门进来。

他穿了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小臂，看起来比在临江时更随意。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，戴眼镜，手里拿着文件夹。

“陆主任，路上辛苦了。”申正阳伸出手。

“申总客气了。”陆衡握了握。

双方落座。那个女人打开文件夹，开始记录。

申正阳没有急着谈条件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陆衡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陆主任，我去临江之前，托人打听了一下你们产业园的情况。”

陆衡心里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申总打听到什么了？”

“你们产业园的党工委书记江绍华，是市发改委副主任兼的。这个人，是赵家那条线上的。”申正阳说得不紧不慢，“赵家在西南根基很深，在江东省也有布局。我这个人做生意，不喜欢跟有背景的官员打交道。背景越深，变数越大。”

陆衡沉默了。申正阳的背调比他预想的要深。

“但方学勤回来跟我说，临江的项目是你一手推起来的，不是江绍华。”申正阳继续说，“他还说，你在渝州的时候就查过赵家的案子。所以我今天请你来，是想当面问你一句话。”

“申总请问。”

“江绍华在临江，会不会影响我的项目？”

这个问题很首接。陆衡不能诋毁江绍华，也不能给申正阳虚假的承诺。

“江书记是党工委书记，他的职责是统筹监督。”陆衡字斟句酌，“项目的具体推进，是我在负责。只要项目合规合法，谁都不会影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