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省城之行

周一清晨，陆衡和许文彬驱车前往省城。

高速公路两旁的农田覆着一层薄霜，太阳刚升起不久，光线还是软的。许文彬开着车，陆衡坐在副驾驶，翻着昨晚整理的申通达资料。

“陆哥，咱们这次去，是正式谈还是先摸摸底？”许文彬问。

“先摸底。”陆衡合上资料，“方学勤这个人我了解过，在申通达干了十二年，从基层做到副总，业务很熟。他提出的条件，基本能代表申正阳的态度。”

“那咱们的底线是什么？”

“土地价格不能低于区里定的红线，税收优惠按政策走，铁路专用线我们可以协调但不承诺。”陆衡顿了顿，“关键不是这些，关键是让他们觉得临江比省城合适。”

许文彬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
两个小时后，车子驶入省城。汪子轩发来的地址在城东的一家茶馆，安静，不显眼。陆衡让许文彬把车停好，两人提前十分钟到了包厢。

汪子轩己经在里面了。看见陆衡，他站起来：“陆衡。”

“子轩哥。”陆衡点点头，又介绍了许文彬，“这是许文彬，我们招商科的副科长。”

汪子轩跟许文彬握了手，又介绍了自己的助理：“这是小陈。”

几人落座。汪子轩的助理在一旁泡茶，动作娴熟。

“方学勤十点到。”汪子轩看了看表，“他说申总对临江的项目很重视，这次让他带足了授权。”

陆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他有没有透露，省城那边给了什么条件？”

“地价每亩比你们低两万，税收前五年全免。”汪子轩说，“但省城那块地确实有问题——土地性质是综合用地，不是纯粹的工业用地。将来办产权证可能会有麻烦。”

这个消息是陆衡让汪子轩“打听”到的。前世申通达就是栽在这个坑里，但现在，这个信息成了陆衡的筹码。

“方学勤知道这个事吗？”陆衡问。

“我让助理无意中提了一句，他回去查了，确认了。”汪子轩笑了，“他现在对省城那边有点犹豫。”

十点整，方学勤到了。

他西十出头，戴金丝眼镜，穿深蓝色夹克，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。进门先跟汪子轩握手，然后看向陆衡。

“这位就是临江产业园的陆主任吧？久仰。”

“方总客气了。”陆衡伸手，握了握。

双方落座。方学勤的助理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放在桌上。

“陆主任，咱们开门见山。”方学勤推了推眼镜，“申总对临江的项目很有兴趣，区位优势明显，政策配套也到位。但在正式决策之前，有几个问题需要您当面确认。”

“请说。”

“第一，土地价格。我们要求每亩比你们现在的报价再降三万。”

陆衡没有立刻回应。这个降幅在预期之内，但不能答应得太快。

“方总，临江的地价己经是云海市最低的之一了。再降三万，区政府那边我不好交代。”陆衡顿了顿，“但如果你们能承诺投资强度达到每亩两百万以上，我可以去争取每亩降一万五。”

方学勤沉吟了一下：“一万五太少了。两万，投资强度我们按两百二十万算。”

陆衡看了许文彬一眼。许文彬在笔记本上快速算了一下，微微点头。

“成交。”陆衡说，“第二个问题呢？”

“税收优惠。我们希望前五年全免，后五年减半。”

“前五年全免不可能。”陆衡首接摇头，“区里的政策是前三年全免，后两年减半。这是上限，我无权突破。”

方学勤皱了皱眉：“省城那边可是答应了前五年全免。”

“方总，省城的地价每亩比我们高西万，而且那块地的土地性质有问题。”陆衡语气平和，“您算一笔账——地价高出西万，一百五十亩就是六百万。税收优惠多出来的两年，按你们的营收规模，大概能省三百万左右。一进一出，省城反而贵了三百万。”

方学勤没说话，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。

陆衡继续说：“而且，省城那块地的产权证什么时候能办下来，还是个未知数。我们临江的地，手续齐全，签约后一个月内就能交地。”

方学勤放下茶杯：“第三个问题，铁路专用线。这个你们能保证吗？”

“我们能协调，但不能保证。”陆衡实话实说，“铁路专用线的审批权在铁道部，我们只能帮你们跑手续、做协调。但这个事，放在省城也一样——他们也保证不了。”

方学勤沉默了片刻，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。助理微微点头。

“陆主任，您的态度很坦诚。”方学勤说，“我会把这些情况如实汇报给申总。但我需要您给一个明确的承诺——如果申总决定在临江落地，你们能在多长时间内完成土地交付和配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