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节:黄毛情敌的玫瑰
罗小黑把玫瑰往我怀里一塞,眼睛却瞟向苏清颜。
“清颜姐也在啊。” 他咧嘴笑,露出颗虎牙,“上次在影视基地,多亏你救我表弟,这花是谢你的。”
苏清颜擦着手术刀,没接话。我捏着玫瑰,刺扎进掌心——这花和阿香院里的白月季一个味儿,香得发腻。
“小黑,你咋来了?” 我记着他三年前跟我进城打工,后来在工地搬砖,再没联系。
“想你了呗。” 他凑近,身上酒气熏人,“听说你开了事务所,我辞了工,专门来给你当助理!”
“我们不需要助理。” 苏清颜突然开口,刀尖指向他腰间的扳手,“你包里那玩意儿,能劈开执念吗?”
罗小黑脸色一僵,讪讪地摸出扳手:“我……我帮你修门。”
门是今早被醉汉踹坏的,老周正用算盘挡着漏风。罗小黑刚要动手,林小满举着相机冲进来:“哥!出大事了!医院张医生在论坛骂你,说你是‘装神弄鬼的外卖骗子’!”
屏幕上,张盘媚的照片刺眼——白大褂,金丝眼镜,配文:“某些人利用患者心理弱点敛财,迟早遭报应。”
“张盘媚?” 苏清颜手一抖,手术刀掉在地上,“她是我同事,心外科副主任。”
“她咋知道我们?” 我捡起刀。
“昨天我带小慧复查,她看见我掌心的灯了。” 苏清颜声音发冷,“她说要上报医院,开除我。”
罗小黑突然拍桌:“怕啥!我认识她,她爸是卫生局的,咱去闹!”
“闭嘴。” 我盯着他,“你先说清楚,为啥突然来?”
他眼神躲闪:“我……我妈病了,想找你借点钱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万。”
我冷笑。三年前他妈住院,我借他五千,至今没还。
“没钱。” 我把玫瑰扔回他怀里,“你走吧,别耽误我们接单。”
他攥着玫瑰,指节发白:“临夜,你变了。以前在村里,你连蚂蚁都不舍得踩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 我打开新订单,“现在我有要护的人。”
订单地址:城北老机械厂家属院。发件人:老周。
“这单我接了。” 苏清颜拿起外套,“正好去查查张盘媚的事。”
第二节:糖水蛋的执念
老机械厂家属院3栋201。开门的是个老头,背驼得像虾米,手里攥着个铝饭盒。
“你们是心灯的人?” 他声音发颤,“我老婆……阿珍,她等这碗糖水蛋等了西十年。”
饭盒里躺着两个溏心蛋,糖水凝成琥珀色。
“我年轻时是厂里锅炉工,阿珍在食堂打饭。” 老周(老头自称老周,和古董店老周同名)搬出小马扎坐下,“1978年冬天,我攒了三个月工资,买了斤红糖,想给她做糖水蛋庆生。结果临时加班,回来时她己经走了——跟个卖保健品的跑了,说要给我‘更好的生活’。”
“她走前留了字条。” 他掏出张泛黄的纸,字迹娟秀:“国华,红糖我拿走了,你胃不好,别总吃甜的。等我混好了,接你去看大彩电。”
“我等了她西十年。” 老周老泪纵横,“上个月我查出了胃癌,医生说最多活仨月。我做了碗糖水蛋,加了两颗糖——她以前总嫌我加一颗不够甜。”
苏清颜检查饭盒:“蛋是刚煮的,糖水没凝固,说明他刚做好。”
“他等不到她了。” 我掌心小灯亮起,照在老周身上——残影里,他正把饭盒放进冰箱,标签写着“阿珍的生日,1980.3.12”。
“她没跟人跑。” 苏清颜突然说,“我查过保健品骗局,1978年那批骗子后来被抓了,阿珍是受害者,被卖到外地,三年前才回乡养老,去年病逝了。”
老周猛地抬头:“她……回来了?”
“嗯,葬在城郊公墓,墓碑朝向老机械厂。” 苏清颜调出手机照片,“这是她邻居说的,她临终前总念叨‘国华的糖水蛋,加一颗糖还是两颗’。”
老周颤抖着摸出老花镜,看照片里的墓碑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皱纹里都是泪。
“我得去见她。” 他站起身,却踉跄一下。
我扶住他。他瘦得皮包骨,病号服空荡荡的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 苏清颜说。
“我也去!” 罗小黑突然从门外挤进来,手里提着果篮,“我认识路,城郊公墓我常去给我奶上坟!”
老周摆手: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 我按住他肩,“你这身子,得有人陪。”
罗小黑得意地瞟我:“还是我贴心吧?临夜,你这兄弟我认定了!”
苏清颜冷笑:“他不是我兄弟。”
车开出城,罗小黑一路聒噪,说要帮老周“教训”阿珍的“负心”,被我怼回去:“她不是负心,是受害者。”
他噎住,脸憋得通红。
公墓在半山腰。老周拄着拐杖,一步步往上爬。苏清颜扶着他,我走在前头开路。
墓碑很简单,刻着“爱妻李阿珍之墓”,下面还有行小字:“若有来生,还给你煮糖水蛋,加三颗糖。”
《心灯引渡人》— 书写美好 著。本章节 第3章 糖水蛋里的情敌劫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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