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白大褂下的药引痕

第一节：带血的校服

订单地址：城西废弃纺织厂。

我拧油门时，后视镜里苏清颜的白大褂被风吹得鼓起来，像只随时会飞的鸟。

“你真去？” 我喊。

“她执念里有‘白大褂’。” 她回头，口罩上方眼睛眯着，“可能是我同行。”

纺织厂铁门挂着锁。我们翻墙进去，脚下碎玻璃咔嚓响。

厂房中央摆着张铁床，床上躺着个穿校服的女孩，脸色白得像纸，胸口插着把水果刀。

“别动她！” 苏清颜冲过去，手指搭在女孩颈动脉——凉的。

我蹲下身。女孩掌心浮着残影：一个穿西装的男人，正把刀往她胸口推。

“爸？” 我脱口而出。

残影里男人狞笑：“考不上重点高中，你就去死！别丢我脸！”

女孩遗愿单从校服口袋滑落，字迹歪扭：“告诉林老师，我不是废物。还有……妈，厨房抽屉第三层，有给你的惊喜。”

“林老师？” 苏清颜翻女孩书包，找出张成绩单——数学38分，语文62分，总分全班倒数第五。

“她妈呢？” 我问。

“死了。” 苏清颜突然说，“三年前车祸，司机逃逸。”

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“谁？！” 我抄起铁棍。

门被踹开。三个纹身男冲进来，为首的光头拎着钢管：“苏医生，跟我们走一趟吧？刘老板想请你‘聊聊’。”

苏清颜把我拽到身后，手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：“聊什么？聊你怎么逼死他女儿？”

光头脸色一变：“你咋知道小慧的事？”

“她执念告诉我了。” 我掌心小灯亮起，光映在女孩尸体上，“你们逼她自杀，还想毁尸灭迹？”

光头狞笑：“毁尸灭迹？她早就是灰了！” 他踢了踢铁床，“这尸体是假的，我们用硅胶做的！”

我猛地上前，掀开被子——果然，下面是团棉花和颜料。

“调虎离山？” 苏清颜皱眉，“真正的小慧在哪？”

光头转身就跑。我追出去，被老周拦住。

“别追！” 老周拄着拐杖喘气，“后门有货车，他们要运真尸体！”

我们冲向后门。货车厢门大开，里面躺着真正的女孩——校服沾血，胸口刀伤还在渗血。

“小慧！” 苏清颜扑过去，按压胸口。血从她指缝涌出，染红白大褂。

我掌心小灯的光突然暴涨，像根针扎进女孩眉心。她身体颤了颤，眼皮动了动。

“临夜！她在恢复心跳！” 苏清颜抬头，眼睛瞪圆。

这时，光头带人追来，钢管砸向我后背。

“小心！” 老周用拐杖挡开，却被推倒在地。

苏清颜抱着女孩退到墙角，手术刀指向光头：“再过来，我剖了你！”

光头愣住。趁这功夫，我扛起女孩冲向面包车。

后视镜里，苏清颜被三个纹身男围住，白大褂被撕开道口子，露出锁骨下一枚淡红色印记——像朵枯萎的花。

第二节：ICU里的“活体药引”

医院抢救室。小慧脱离生命危险，但昏迷不醒。

“刀伤避开了心脏，但失血过多。” 苏清颜摘口罩，眼下青黑，“她需要输血，RH阴性血，库存不够。”

“我去求血站！” 林小满抓起包就跑。

我守在病床边。小慧掌心残影还在：她妈在厨房做饭，背影温柔。

“妈的惊喜……” 我喃喃。

苏清颜突然按住我肩：“别碰她。”

“为啥？”

“她执念太弱，你现在碰她，会被拖进‘回忆幻境’。” 她指了指自己锁骨下的印记，“就像我这样。”

我这才看清那印记——花瓣形状，颜色比刚才更深了些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胎记。” 她迅速拉上衣领，“小时候就有。”

这时，护士进来：“苏医生，刘老板派人来问，小慧醒了没？”

“没醒。” 苏清颜声音冷下来，“告诉刘老板，再骚扰病人，我报警。”

护士走后，老周拄拐进来，手里拎着个保温桶：“熬了粥，给小慧妈送过去——她妈就在隔壁病房。”

“她妈没死？” 我愣住。

“三年前车祸，植物人。” 老周叹气，“小慧一首偷偷照顾她，怕她爸知道。”

隔壁病房。女人躺在病床上，头发稀疏，插满管子。床头柜摆着张照片：母女俩在游乐园，小慧笑得多甜。

“妈，我考上重点高中了。” 我模仿小慧语气，把成绩单放在她枕边，“厨房抽屉第三层，有我给你画的画。”

女人眼角渗出泪。我掌心小灯的光轻轻拂过她眉心，她手指动了动。

“成了。” 老周点头，“执念传递成功，她会醒的。”

下午，林小满带回消息：“血站说RH阴性血找到了！但……” 她犹豫，“是刘老板捐的。”

苏清颜猛地站起来：“他捐的？不可能！他恨不得小慧死！”

“他说……” 林小满压低声音，“‘只要小慧活着，我就捐一座血库’。”

病房门被推开。刘老板走进来，西装革履，手里捧着束白月季。

“苏医生，谢谢你救我女儿。” 他鞠躬，“以前是我不对，以后小慧的事，我全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