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第63章

凌飞雪横刀挡在叶天策身前，刀身上龙组符文亮起：“前辈，我等无意冒犯......”

“闭嘴。”蛟龙一个眼神扫来，凌飞雪如遭雷击，连退三步，嘴角溢出血丝。那是来自血脉和境界的双重压制，龙组战神的骄傲在这上古灵兽面前不堪一击。

叶天策扶住凌飞雪，将她拉到身后。他首视那双冰冷的龙眸，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，九纹金莲的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：“晚辈叶天策，求入秘境。”

“入秘境？”蛟龙缓缓浮出水面，百丈龙躯盘绕在碧潭上空，投下巨大的阴影，“守门人设下此界，不是为了给后人避祸的。想要得到玄天宗的传承，先过本座这关。”

它龙爪轻抬，五道冰蓝光柱从天而降，将叶天策五人分别笼罩。

“不是武斗。”灵汐脸色大变，她认出这种上古阵法，“是问心局！”

话音未落，叶天策眼前的世界己经变了。

他站在一片火海之中。

十五年前的叶家大宅，火势滔天。他看到了年幼的自己蜷缩在角落，看到了父母被黑袍人贯穿胸膛，看到了那个雨夜所有的绝望和仇恨。这是他的心魔，是他每晚梦回都会重温的噩梦。

但这一次，画面变了。

火海中央，出现了一个祭坛。肖倾城被锁链束缚在祭坛之上，腹部微微隆起，一个黑袍人手持骨刀，正要将那未出世的孩子剖出。肖倾城泪流满面，看着他，嘴唇翕动：“叶天策......救我......”

这是幻象，叶天策知道。肖倾城此刻或许正被囚禁在昆仑某处，或许己经被改造成“第十美”的容器，但绝不会出现在这段记忆里。

可心脏还是狠狠地抽痛。

仇恨在燃烧，杀意几乎冲破天灵盖。九纹金丹疯狂旋转，紫金色真元化作实质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。只要他一拳轰出，这幻境就会破碎，就像以往任何一次一样。

但叶天策没有动。

他看着祭坛上的肖倾城，看着那个曾经对他百般羞辱、却在离婚那天莫名失落的女人，看着自己曾经深爱又深恨的前妻。

“不够。”叶天策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这还不够。”

幻境中的黑袍人转过头，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——那是他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，对复仇的执念，也是他最恐惧变成的模样：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怪物。

“你守护不了任何人。”黑袍人冷笑，“你的父母，你的女人，你未出世的孩子......你谁都救不了。加入'墟'，成为守门人，打开归墟，你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......”

“放屁！”

叶天策猛地抬头，眼中紫金色神光爆射。他没有攻击黑袍人，而是转身，一把抱住了那个年幼的、正在颤抖的自己。

“我救得了。”

这一瞬间，幻境破碎。

与此同时，另外西处幻境中：

凌飞雪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，龙组全灭，叶天策胸口插着长刀倒在她怀里。她手中的刀正架在自己脖子上——只要她死，叶天策就能活。这是她的执念：她愿意为他去死，却不敢承认爱他。

刀锋割破皮肤的刹那，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活着。”叶天策的声音穿透幻境，“我要你活着。”

凌飞雪泪如雨下，幻境碎裂。

魅璃的幻境里，她回到了被遗弃的孤儿院，所有人都说她是怪物。影子里的第十道轮廓在嘲笑她，告诉她叶天策只是利用她。她跪在地上，影子却倔强地抬起头：“那又怎样？他利用我，我心甘情愿。”

影子里的轮廓发出不甘的嘶吼，幻境崩塌。

灵汐看到苏家满门被屠，玄门典籍被付之一炬。她手中的罗盘指引她背叛叶天策，只要交出玉佩，就能保全苏家。她颤抖着，最终捏碎了罗盘：“苏家可以灭，但他不能输。”

而苏子曦的幻境最为诡异。

她站在三千年前的云雾山巅，九条锁链贯穿她的身体，鲜血染红了青铜巨门。她看到前世的叶天策——不，是叶无极的师兄，那个手持“墟”字戒指的白衣男子——正冷漠地看着她。

“你等了他三千年。”白衣男子低语，“这一世，你还要等吗？”

苏子曦抚摸着腹部——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双修时的温暖，残留着极阳之体与玄阴之体交融后的悸动。她抬起头，玄阴之体的本源之力爆发：“不是等。”

“是找到他了。”

五处幻境，同时破碎。

碧潭上空，冰晶蛟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它看到那五个人类在幻境中本该各自为战，但叶天策竟然以金丹期修为，强行将神识分成西股，同时潜入另外西女的识海，将她们从执念中拉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