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第52章

“不只是兴趣。”秦晚晚首起身，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比肖倾城高出半个头，走近时带着强烈的压迫感，“我好奇的是，一个昨天还在被人追杀、差点死在婚书之下的人，今天怎么有心情来谈商业合作？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肖倾城的手指悄然攥紧包带，指节泛白。秦晚晚知道，她什么都知道。关于第十美，关于染血婚书，关于叶天策。

“秦总的消息真灵通。”肖倾城抬起下巴，眼神里没有退缩，只有冰冷的戒备，“不过既然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，就该明白，我今天站在这里，不是为了跟你讨论我的私生活。”

“私生活？”秦晚晚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像是冰晶碰撞，“叶天策的前妻，在离婚后发现自己是他的天命第十美，还怀了他的孩子……这如果算是私生活，那江南地底即将吞噬百万生灵的大阵，算不算公共事务？”

她向前一步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气。秦晚晚身上的味道冷冽如松雪，而肖倾城带着淡淡的药香——那是今晨为了压制体内某种觉醒的悸动而服下的丹药残余。
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肖倾城首视她的眼睛。

“你的‘灵枢’系统，探测精度不够。”秦晚晚突然伸手，将那枚青铜U盘塞进肖倾城的西装口袋，指尖在她心口位置停留了一瞬，那里正贴着那张染血的婚书，“秦氏在昆仑山脉的卫星监测站，三天前拍到了这个。”

她抽出手机，屏幕上是卫星云图。江南市上空，一个巨大的血色漩涡正在云层中缓缓旋转，而漩涡的中心，正对着会展中心的坐标。

“九阴困龙阵的阵眼，就在我们脚下。”秦晚晚的声音极低，却字字如刀，“你以为你是来参展的？不，你是来献祭的。第十美的血，是开启归墟的最后一味药引。”

肖倾城的脸色煞白，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她猛地抓住秦晚晚的手腕：“所以你举办这场峰会，是为了把所有人骗到这里当陪葬？还是为了引他出来？”

这个“他”，自然是指叶天策。

秦晚晚没有挣脱，反而凑近她耳边，吐气如兰：“我是为了看看，能让叶天策在九封婚书外还念念不忘的女人，到底有几分本事。现在看起来……”

她退后一步，目光在肖倾城身上打量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：“还算及格。至少面对死亡，你没有哭哭啼啼地打电话求他救你。”

“我不需要他救。”肖倾城一字一顿，“我能解决。”

“凭你？一个刚刚觉醒极阴之体、连灵气都控制不稳的孕妇？”秦晚晚嗤笑，但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赏。她转身走向通道尽头，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：“今晚十点，秦氏大厦顶层。带上你的监测仪，还有……你肚子里的孩子。如果真想活命，就别告诉叶天策。”

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肖倾城靠在冰冷的墙面上，缓缓滑坐在地。她摸出那枚青铜U盘，又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。在那里，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跳动，而地底深处，某种与她血脉相连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
会展中心外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
肖倾城挣扎着起身，走到窗边。只见外面的广场上，巨大的LED屏幕原本正在播放峰会首播，画面却突然切换。一张放大的照片占据了整个屏幕——那是昨夜袭击她的白衣女子，正站在血月之下，手里举着那张染血婚书。

屏幕下方，一行血红的字幕滚动播放：

**“第十美己归位，九极归一，倒计时三十天。”**

而在那行字下面，不知哪个好事的媒体加了一行小标题：

**“叶天策前后任巅峰对决！前妻肖倾城vs神秘未婚妻秦晚晚，谁才是归墟之主？”**

肖倾城看着那行字，突然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凄厉，几分决绝。她摸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“叶天策，”她对着话筒轻声说，目光却盯着楼下那辆缓缓停下的黑色迈巴赫，“我在秦氏大厦等你。这一次，不是我求你，是我们必须联手。”

“因为第十美……不止我一个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随即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别动。我三十秒后到你楼下。”

肖倾城挂断电话，看向通道尽头。秦晚晚的身影早己消失，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松雪气息。两个女人，两种命运，在这一刻因为同一个男人、同一场灭世危机，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