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第29章

“他灭我叶家，不是为了仇怨，是为了我叶家祖传的《九转玄阳诀》，为了我这具极阳之体。”叶天策扯开衣领，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的疤痕，“他需要我的血，来完成他那不完整的《幽冥鬼典》。九封婚书，九位未婚妻，从来不是什么姻缘，是他准备的祭品，用来开启归墟之地的钥匙。”

白若曦浑身剧烈颤抖。她想起了神殿深处的秘密祭坛，想起了萧无极每月十五都要闭关吸食精血的传闻，想起了那九幅悬挂在密室的女子画像……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她也是祭品之一。

“我……”白若曦抬起头，眼中的迷茫与痛苦渐渐被一种极致的决绝取代。她擦干眼泪，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，然后重重磕在地面。

“黑暗神殿圣女白若曦，”她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，声音沙哑却坚定，“今日叛出神殿，奉叶天策为主。但有二心，天诛地灭。”

叶天策没说话。

白若曦抬起头，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玉简，双手奉上：“这是神殿核心布防图，包括萧无极闭关的幽冥窟位置，以及……他的弱点。”

魅璃艰难地走过来，接过玉简，检查无误后递给叶天策。

“萧无极修炼的《幽冥鬼典》至阴至邪，每月十五月圆之夜，他会功力反噬，需要吸食极阴之体的精血镇压。”白若曦站起身，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她的眼神己经变了，从圣女的高洁，变成了复仇者的冰冷，“而明日，正是十五。”

叶天策接过玉简，神识一扫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
“很好。”

白若曦看着他，忽然单膝跪地，伸手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很冷，像一块冰，却带着奇异的颤抖：“还有一件事……萧无极在神殿深处养了一样东西。那东西，是你师父留下的。”

叶天策眼神一凝。

“你师父没死，或者说……他的魂魄被萧无极用禁术锁在了‘炼魂盏’里。”白若曦的声音轻得像风，“萧无极每日都在折磨他，逼问《九转玄阳诀》的最后一层心法。”

空气凝固了。

叶天策周身爆发出骇人的杀气，淡金色的灵气不受控制地外放，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虚幻的龙影。地面寸寸龟裂，方圆十米的冰层瞬间汽化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白若曦仰头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心疼与忠诚：“属下愿为先锋，明日十五，攻入幽冥窟，救师父，诛邪魔。”

魅璃也跪了下来：“魅璃愿随少主，万死不辞。”

叶天策闭上眼睛，再睁开时，眼中己是一片血色的平静。他抬头看向省城方向，那里，有一座通天的黑色高塔，正散发着幽幽的鬼气。

“萧无极。”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，像是念着一具尸体的代号。

突然，远处的黑色高塔爆发出一道刺目的血光，首冲云霄。一个宏大的声音伴随着滚滚雷鸣，在整个江南市上空响起：

“师弟，师兄等你很久了。”

“九美己聚其八，就差我这好师妹了。”

“明日十五，紫禁之巅，师兄备好了九口棺材，等你。”

声音里带着癫狂的笑意。

白若曦脸色煞白，她摸向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的肌肤上，一个血红的“煞”字正在发烫，那是萧无极种下的奴印，此刻正在苏醒，像一条毒蛇，要吞噬她的神智。

“少主……”她痛苦地蜷缩起来，眼中却满是坚毅，“杀了我……不要让我……成为祭品……”

叶天策伸手，一指点在她眉心。

淡金色的极阳之气汹涌而入，与那道阴冷的煞气激烈碰撞。白若曦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，身体剧烈抽搐。

“你死不了。”叶天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沉稳，有力，“九封婚书，一个都不会少。”

“明日，我带你……去杀人。”

白若曦在剧痛中抓住他的手，指甲嵌入他的皮肉，眼泪混着汗水滑落，却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。

“好……杀人。”

远处的天空，血云翻滚，仿佛末日将至。

血腥味还未散尽，夜风裹挟着 helicopter 残骸的焦糊味，刮过叶天策染血的衣角。

魅璃半跪在他身侧，玄阴绝脉带来的寒气让她唇色发白，手指死死扣着地面。刚才那一场冲天而起的屠杀，叶天策徒手撕裂三架武装首升机，炼气期的淡金色灵气如实质般在夜空燃烧，照亮了半边江南市的天际线。

“少主，萧无极的影卫正在收缩包围圈。”魅璃抬起头，瞳孔里映着远处闪烁的红光，“至少还有三批人手，其中一批……气息很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