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25章

露台外，月光被一片巨大的阴影吞噬。一个穿着血色长袍的男人凌空而立，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，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。他的脚下，踩着一颗刚刚被摘下的头颅——那是负责外围警戒的龙组成员。

萧无极。

黑暗神殿殿主，叶天策的师兄，十五年前亲手点燃叶家大火的恶魔。

“为了个抛弃过你的女人，损耗精元，动摇道基，”萧无极轻笑，“师父说得对，你这辈子，注定成不了一代枭雄。”

叶天策缓缓站起身，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地板就龟裂一分。他走到露台边，与萧无极隔空对视，身上的杀意凝成了实质的血色旋风。

“你来了，”叶天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正好，省得我去找你。”

萧无极挑了挑眉，目光却越过叶天策，落在床上的肖倾城身上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：“九美之一，残阳厄命本该是死局，你强行改命，又添一道因果。师弟，九极归一的路，你走得通吗？”
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现出一盏青铜古灯，灯芯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

“三日期限未到，我提前来收利息了。”萧无极的笑容变得狰狞，“今晚，我要你亲眼看着，你刚刚救活的女人，还有外面那些莺莺燕燕，一个个在你面前化作飞灰！”

叶天策没有接话。他只是回头，看了一眼床上的肖倾城，又看了一眼站在门口、眼神坚定的韩若昀、荣媚颜、苏清寒。

然后，他踏出了露台。

“那就来试试，”叶天策的声音响彻夜空，“看是你的幽冥鬼火厉害，还是我的九转真火，能焚尽你这畜生的魂魄！”

两道身影在夜空中轰然对撞，气浪炸开，紫金天宫的穹顶被掀飞了一半。而在那漫天烟尘中，床上的肖倾城，手指似乎微微动了动。

省城，柳家庄园。

午后的阳光斜切过哥特式尖顶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阴影。叶天策站在雕花铁门外，黑色风衣被风掀起一角，露出内里简洁的白衬衫。他指间夹着一封烫金婚书，纸面己经有些泛黄，边角处那枚朱砂印记却依旧鲜艳欲滴。

“你就是叶天策？”

铁门内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，由远及近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女人穿着笔挺的藏青色西装套裙，包臀裙下的双腿修长笔首，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却走得如履平地。她戴着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眸子冷得像淬了冰，扫视叶天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份等待被扔进碎纸机的废稿。

“柳如烟？”叶天策抬眸，目光平静。

“柳小姐，或者柳律师。”女人纠正道，指尖推了推眼镜，“我不管你是谁介绍来的，也不管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。现在，立刻，离开柳家领地。我的当事人刚刚在电话里向我描述了你们的'婚约'——呵，都什么年代了，还玩指腹为婚的烂梗？”

她上下打量着叶天策，视线在他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普通的运动鞋上停留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诮：“靠女人上位的滋味很上瘾吧？韩家大小姐，荣家那个疯女人，还有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秦氏千金...叶先生，我很好奇，你这套欲擒故纵的戏码，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？”

话音未落，她伸手就要去夺那封婚书。

叶天策手腕微转，婚书如蝶翼般避开她的指尖。他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，忽然笑了：“柳律师，你的当事人现在应该很着急。对方律师团己经在法院提交了第三份补充证据，如果我没算错，距离听证会开始，还有西十七分钟。”

柳如烟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骤变：“你怎么知道...”

“我知道的比这多得多。”叶天策将婚书收回怀中，转身走向路边的黑色迈巴赫，“比如，那份所谓的'关键证据'，是伪造的。又比如，对方买通了你们公司的财务总监，在昨晚十一点二十三分，往你父亲的私人账户转了一笔三百万的'咨询费'。”

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停滞，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那是足以让柳家万劫不复的死局。三千万的商业欺诈指控，伪造的合同签名，还有那个突然反水的财务总监——她熬了三个通宵，动用了所有人脉，却找不到任何破绽。对方就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，每一口都咬在柳家的七寸上。

“等等！”柳如烟踩着高跟鞋追上来，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，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