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第16章

为首之人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面容冷峻得像是千年寒冰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脚下汇成小小的水洼，却丝毫不显狼狈，反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
叶天策。

肖倾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随即爆发出惊人的光彩。

“天策！”她嘶声力竭地呼喊，也不知哪来的力气，挣脱两个打手的束缚，连滚带爬地扑向那道身影，“我就知道...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...”

她跪在叶天策脚下，昂贵的西裤被她的泥手抓住，留下肮脏的指印。

“我错了...我真的错了...”肖倾城仰着脸，泪水混着雨水和泥水横流，曾经骄傲的美眸里满是卑微的乞求，“我不该嫌弃你...不该逼你离婚...不该听信季博端的鬼话...”

她死死抱住叶天策的小腿，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：“求求你...原谅我这一次...我什么都不要了...肖家的一切我都不要了...我只要你...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...做小伏低...”

“肖总，您这是干什么？”

一道娇媚中带着讥讽的女声从叶天策身后传来。

韩若昀撑着一把黑伞，款款走出。一身火红色连衣裙勾勒出曼妙曲线，与地上狼狈的肖倾城形成鲜明对比。她走到叶天策身侧，自然而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臂，美眸微垂，像是在看一只蝼蚁。

“当初在陵园，您可不是这副嘴脸。”韩若昀轻笑，指尖在叶天策胸口画着圈，“那时您说，叶先生配不上您这位身家数亿的美女总裁。现在怎么跪在地上，连条狗都不如呢？”

肖倾城浑身一僵，抬头看向韩若昀，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叶天策。

男人的眼神，冷得让她心寒。

那里面没有恨，没有怒，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
只有彻底的漠视。

“天策...”肖倾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，“我们三年夫妻...一日夫妻百日恩...你忘了你生病时我是怎么照顾你的吗？你忘了你受委屈时我是怎么安慰你的吗？”

叶天策终于有了反应。

他缓缓低下头，俯视着这个曾经是他妻子的女人。

“记得。”

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。

肖倾城眼中燃起希望之火。

“我记得你在我发烧三十八度时，说我装病逃避家务。”叶天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我记得你在我被人羞辱时，说你嫁给我是这辈子最大的耻辱。我记得你在我爷爷墓前，说我叶家满门都是废物。”

每一句话，都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肖倾城的心头。

“我...”肖倾城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“当初你弃我如敝履。”叶天策轻轻抬起脚，将裤腿从肖倾城手中抽出，动作优雅而决绝，“如今我让你高攀不起。”

他转身，不再看地上女人一眼。

“滚。”

一个字，判了死刑。

肖倾城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在地，眼神瞬间空洞。

那三个高利贷打手早就被吓得面如土色，光头双腿打颤，差点没跪下去。他认出了叶天策身后那道铁塔般的身影——黑虎会会长张啸虎！

还有那个笑眯眯的胖子，那可是天龙集团董事长赵海龙！

这两位随便跺跺脚，江南市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，此刻却像跟班一样站在叶天策身后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“叶...叶先生...”光头结结巴巴地开口，“我们不知道肖...肖女士是您的前妻...我们这就滚...这就滚...”

“站住。”

赵海龙笑眯眯地开口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：“债，还是要还的。不过不是她还。”

他挥了挥手，身后立刻有人提着一个黑色箱子走上前，啪嗒一声打开。

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现金。

“西千五百万，连本带利。”赵海龙笑道，“拿上钱，滚出江南市。再让我看到你们，就把你们沉进黄浦江喂鱼。”

光头如蒙大赦，抱起箱子，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地逃走。

工厂里只剩下雨声，和肖倾城压抑的啜泣。

张啸虎上前一步，单膝跪地：“少主，肖家的债务己经理清，那些供应商和银行那边，属下己经打过招呼。”

“嗯。”叶天策淡淡点头。

“不过...”张啸虎犹豫了一下，抬头看了眼瘫在地上的肖倾城，“属下斗胆，只帮这一次。下次若再有麻烦...”

“没有下次。”叶天策打断他，声音淡漠，“我与肖家，恩断义绝。”

说完，他揽住韩若昀纤细的腰肢，转身向门外走去。

黑色迈巴赫停在工厂门口，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。

“天策！”

肖倾城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，她不知哪来的力气，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跌跌撞撞追向那道背影：“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是你妻子！我为你流过泪！我...我还为你怀过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