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二上午,陆衡一个人去了陈家村。
这次他没叫沈静秋,也没带许文彬。车子停在村口老榕树下,他没有去找老陈,而是拿出手机,翻出上次老李留下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老李接了。
“李叔,我是陆衡。在村里吗?想跟您聊聊,就咱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村东头第三排,红门那家。您别从村委会那边过来。”
陆衡绕过村委会,从村后的小路走过去。红漆铁门虚掩着,他敲了敲,老李开了门。
院子不大,堆着几袋化肥。堂屋里一张方桌,几条长凳。老李给他倒了杯水,自己坐在对面,手里夹着一根烟。
“陆助理,您怎么不找老陈?”
“想跟您单独说说话。”
老李看了他一眼,点上烟。
“李叔,您儿子是不是在开发区上班?”
老李抬起头。“您怎么知道?”
“上次在村委会,您接了个电话。”陆衡说,“在哪个厂?”
老李犹豫了一下。“宏达电子。”
“他在那儿干多久了?”
“三年了。”老李把烟掐灭,声音低了下去,“陆助理,我跟您说实话。不是我们不想签,是心里没底。我儿子在厂里上班,厂子跟开发区关系好。我怕签早了,厂里给他穿小鞋。”
“您担心的是这个?”
“不光是这个。”老李又点了一根烟,深吸一口,“以前区里也征过地,说的好好的,签完了就不认账。承诺的安置没有,答应的补偿拖了两年。我们老百姓,能怎么样?”
陆衡看着他。“哪个项目?”
老李摇了摇头,不肯说。“说了也没用。人都调走了,找谁去?”
陆衡没有追问。他知道老李说的是谁——五年前的项目,审批人是孙仲和。
“李叔,我不是以前那些人。”陆衡说,“我来了不到两个月,物流园是我接手的第一个大项目。您信不过我,可以理解。但您可以把条件摆出来,能谈的谈,不能谈的我给您说明白。”
老李盯着他看了几秒,弹了弹烟灰。
“八万太低。我们查过了,隔壁市同等地块,补偿标准是十万。凭什么我们少两万?”
“政策是省里定的,区里没有权限改。”陆衡说,“但有一件事我可以跟上面争取——一次性付清,不搞分期。另外,地面附着物的评估可以重新做,按实际价值补偿,不压价。”
老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十二万。”
“八万到十二万,差西万。这个差距,我没办法首接答应您。但我可以把您的意见带回去,跟区长汇报。”
“你说了算吗?”
“我说了不算。但我会把话带到。”
老李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,站起来走到门口,背对着陆衡站了一会儿。院子里堆着的化肥袋子在阳光下晒得发白,墙角有几只鸡在啄食。
“十一万。”他转过身,“一次性付清,重新评估附着物。这是底线。”
陆衡也站起来。“十万。我跟区长汇报,争取一次性付清和重新评估。十一万我开不了口,省里的标准摆在那里,超标太多上面不会批。”
老李盯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是试探。
“你一个区长助理,说话有分量吗?”
“我说了不算,但我不会说假话。”陆衡看着他,“能成的事我告诉您能成,不能成的我不骗您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十几秒。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,老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十万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一次性付清,重新评估附着物。我跟几个老哥们商量过了,这个价我们能接受。但你得保证,评估不压价。”
“评估是第三方机构做,区里不干预。您不放心,可以自己找有资质的机构复核。”
老李点了点头,走回桌前坐下。
“陆助理,我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征地的事,不能因为我先松了口,就让别的户觉得我拿了什么好处。您跟老陈说的时候,别提我的名字。”
陆衡看着他。“您怕什么?”
老李没有回答,低下头,把桌上的烟灰拂到地上。
陆衡明白了。老李不怕村里人,他怕的是开发区那边的人——那个请他吃饭、让他拖着不签的人。
“李叔,我跟老陈说的时候,不提您的名字。只说有村民代表提出了这个方案。”
老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八万是省里定的标准,我回去汇报。能争取多少,我不敢保证。”陆衡站起来,“但您提的条件,我会一条一条带到。”
“您去说。”老李也站起来,“能成,我们签。不成,再拖。”
陆衡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桌上。“李叔,这是我电话。有什么事,您首接打我手机。如果有人因为征地的事找您儿子麻烦,您也打给我。”
《我是捡来的,原来我有顶级家世》— 爱吃草头烧饼 著。本章节 第77章 终于有点进展了 由 繁华书城 整理,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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