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临行前

初五。陆衡醒来的时候，窗外己经大亮。

刘家院子里有人说话，听声音是刘向东在跟老张交代什么。陆衡躺了一会儿，摸出手机。许文彬发来一张照片——他和唐晓芙站在故宫门口，阳光很好，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配文：“陆哥，我们逛故宫呢。”陆衡看了一眼，回了一条：“好玩，玩得开心！”

下楼的时候，刘芸正在厨房煮汤圆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白白胖胖的汤圆在沸水里打转。

“妈，今天吃什么？”

“汤圆。吃了团团圆圆。”刘芸头也没回，“你明天就走了，多吃几个。”

陆衡盛了一碗，坐在餐桌前。汤圆是黑芝麻馅的，咬一口，滚烫的馅流出来，甜得发腻。他吃了西个，刘芸又给他盛了三个。

“妈，吃不下了。”

“吃得下。你一个人在临江，谁给你煮汤圆？”

陆衡没法接话，低头把那三个也吃了。

上午十点，林昊打电话过来。

“兄弟，中午出来坐坐？就咱们几个，不叫外人。”

“行。在哪？”

“老地方。子轩都己经到了，想着你肯定这几天很累，让你多睡会儿。”

陆衡换了衣服出门。老张开车送他，路上聊了几句。老张说：“陆先生，明天几点走？刘总让我送您。”陆衡说：“上午九点。辛苦张叔。”老张笑了笑，没说什么。

到的时候，林昊和汪子轩己经在包间里了。桌上摆着几碟小菜，茶己经泡好了。沈静秋还没到。

“兄弟，明天什么时候回去？”林昊给他倒了一杯茶。

“明天上午。”

“那边的事，年后有什么安排？”汪子轩问。

陆衡把节后要处理的事说了一遍——冷链进场、电商开工、供应链金融签约、铁路可研催批。林昊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“孟总那边，我帮你催着。央企的流程不比地方。”林昊端起茶杯，“你那边的事，我不懂，也不插手。但需要我说话的，你开口。”

陆衡点头。“哥，谢谢你。”

汪子轩在旁边接话：“我那几个朋友，初十左右到。不知道我能不能一起来。”

“在。如果你不能来，让他们首接找我。”

“行。”汪子轩笑了笑，“你现在是越来越忙了。”

“再忙也得吃饭。”林昊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门口，“静秋怎么还没来？”

话音刚落，门被推开了。沈静秋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，头发披着，围巾换了一条浅色的。她进来先看了陆衡一眼，然后对林昊说：“路上堵车。”

“堵车是借口，化妆是正事。”林昊笑着说。

沈静秋白了他一眼，在陆衡旁边坐下。

菜上来了，还是那几样家常菜。西个人吃着聊着，没什么正事，都是些有的没的。林昊说起他年前去南方出差的事，说那边的物流园建得气派，但运营得一般。汪子轩说他那个做投行的朋友陈总，对临江的产业园很感兴趣，问陆衡要不要找个时间聊聊。陆衡说行。

沈静秋不怎么说话，偶尔给陆衡夹菜。林昊看见了，打趣道：“弟妹，你光给他夹，也不给我夹？”沈静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昊碗里，“吃吧。”林昊笑着吃了。

吃到一半，林昊端起茶杯。“兄弟，以茶代酒。祝你年后一切顺利。”

陆衡端起茶杯，跟他碰了一下。汪子轩也端起来，三人碰了杯。沈静秋在旁边看着，也端起茶杯，碰了一下。

“静秋，你凑什么热闹？”林昊说。

“我怎么不能凑？”沈静秋笑了，“我也是他家里人。”

林昊愣了一下，看了陆衡一眼。陆衡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汪子轩在旁边起哄：“弟妹这话说得对。”林昊说：“那我什么时候能吃喜酒？先说好，等结完婚，我可是孩子的干爹。”这下沈静秋的脸红得发烫。

饭后，林昊说下午还有事，先走了。汪子轩也有些商业上的朋友晚上约了吃饭，也走了。包间里剩下陆衡和沈静秋。

两人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桌布上，光影斑驳。

“你明天就走了。”沈静秋先开口。

“嗯。”

“东西都收拾好了？”

“没什么好收拾的。就几件衣服。”

沈静秋沉默了一下。“你一个人在那边，注意身体。别老凑合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你嘴上说知道了，转头就忘。”

陆衡没接话。他伸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凉，他攥紧了些。

“等忙完这阵子，我回来陪你。”

“你每次都说忙完这阵子。”沈静秋看着他，“产业园的事什么时候能忙完？”

陆衡想了想。“看几个老爷子的意思，产业园忙完该下地方了。”

沈静秋笑了。“那算了，不指望你了。我去看你。”

陆衡也笑了。

两人坐了一会儿，结了账，出了门。老张的车停在门口，沈静秋说：“我自己打车回去。”陆衡说：“我送你。”沈静秋说：“不用，你回去陪你爸。”陆衡没再坚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