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万心灯的破局夜

第一节：绿光中的全城沦陷

水龙头的绿光像毒蛇信子。

我冲出事务所时，巷口卖煎饼的大爷正举着杯子灌水，喉结滚动间，眼白爬满血丝。

“大爷！” 我扑过去夺杯子，他却反手掐住我脖子，指甲陷进肉里：“心灯……给我心灯……”

掌心的灯芯猛地发烫。我忍着疼，用灯照他眉心——残影里，他看见的不是我，是陈远山亡妻的幻影：“跟我走，永生不死……”

“滚！” 我加大灯力，绿光从他七窍挤出，他惨叫着倒地，眼瞳恢复清明。

林小满的首播手机怼到我面前，屏幕里弹幕炸了：

“我家孩子喝了水，现在满地爬喊‘心灯’！”

“医院挤满了人，医生都控制不住！”

“心灯事务所呢？快救我们！”

“全城断水，超市矿泉水被抢空了！”

老周拄着拐杖从里屋挪出，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：“《渡厄经》载，‘心灯蛊’以执念为食，中蛊者会沦为施术者的‘活体灯芯’。”

“解药呢？” 罗小黑攥着扳手冲进来，肩膀绷带渗着血（上章救小芸时受的伤）。

“需‘净心泉’水，混合引渡者执念，制成‘破蛊散’。” 老周翻开泛黄的古籍，“净心泉在城外青云山，我年轻时去过，被瘴气困了三天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 我抓起外套，“青云山我去过，认路。”

“我和你一起。” 苏清颜从诊所赶回，白大褂沾着血，“我带了急救包，万一你中瘴气……”

“我也去！” 罗小黑把扳手别在腰后，“我修过山路，能开路！”

“你们仨，分头行动。” 老周指向地图，“临夜、清颜去青云山取净心泉；小黑去城西水厂，防止黑羽组破坏供水系统；小满继续首播，用‘心灯事务所’账号发预警，让市民别喝水，用尿液应急（老周补充：‘《渡厄经》说尿能暂压蛊毒’）。”

“收到！” 林小满举着手机冲出门，“观众朋友们，紧急通知！全城停水，别喝自来水！用尿液漱口，等待救援！”

弹幕瞬间被“卧槽”“牛逼”刷屏。

第二节：青云山的瘴气与执念

青云山雾气像湿棉被。

我和苏清颜深一脚浅一脚往上爬，罗小黑在前面用扳手敲石头探路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破山，比工地脚手架还难爬！”

“左边有路。” 苏清颜突然停步，手术刀挑开藤蔓——石阶上刻着“净心泉”三个字，己被苔藓覆盖。

我们循着石阶往上，越走雾越浓，呼吸间像有针在扎喉咙。

“是瘴气。” 苏清颜捂住口鼻，“《渡厄经》说，净心泉周围有‘执念瘴’，会放大人内心的恶。”

话音刚落，前方传来哭声。

一个穿红裙的女人背对我们坐着，肩膀一抽一抽。

“别过去。” 我拉住苏清颜，“瘴气会让人看见执念残影。”

她没听，径首走过去：“你也是中蛊的？”

女人回头。她眼瞳泛着绿光，嘴角却挂着笑：“你是江临夜？陈老大说，你是引渡人，能带我去找他……”

“陈远山？” 我掌心小灯亮起，“你认识他？”

“他是我老公啊。” 女人笑得更甜，“十年前我病死，他把我做成‘药引容器’，说等他复活，我们就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
残影浮现：陈远山在实验室里，把女人的心脏泡在福尔马林里，标签写着“亡妻林晚”。

“他骗了你。” 苏清颜手术刀抵住她脖子，“你早死了，现在的你，是蛊毒做的傀儡。”

“不！” 女人尖叫，绿光暴涨，“我要见他！我要永生！”

她扑过来，指甲抓向苏清颜眼睛。我冲过去用灯照她眉心，绿光却像粘在灯芯上，甩不掉。

“用你的血！” 苏清颜突然划破掌心，血滴在我灯芯上——暖黄与幽蓝的光交织，竟把绿光逼退了半尺。

“药引之血，克蛊毒。” 她喘着气，“快，用灯照她心口！”

我依言照去。女人身体僵住，绿光从她七窍流出，渐渐变回透明。

“临夜……别信他……”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，化作光点消散。

我们继续往上。半小时后，听见水声——净心泉到了。

泉眼在一块青石下，水清澈见底，却冒着寒气。

“装水。” 我拿出空瓶。

苏清颜刚弯腰，突然闷哼一声，捂住锁骨——淡粉色印记又开始发烫。

“蛊毒在吸我能量！” 她脸色煞白，“陈远山的残魂，通过泉水定位我们！”

我掌心灯芯猛地亮到极致，光罩住她：“抓紧我，别松手！”

泉眼突然炸开，水花里裹着个黑影——是陈远山的分身，由蛊毒和执念凝聚而成，脸是罗刹，眼是绿光。

“江临夜，把净心泉让给我。” 他声音像砂纸磨铁，“不然，我让你亲眼看着清颜的灯芯碎掉。”

他伸手抓向苏清颜。我旋身挡住，灯芯与黑影碰撞，光焰与黑气交织，震得山石滚落。